“漂亮。”
原来囚禁他这么久,就是因为皮相好,没草够而已,等再过几年,松了垮了,梁靖就会囚禁别的人了。
看他不说话,梁靖补充道:“我不太好形容,就是感觉周围有电波,你的磁场一直吸引着我。”
周梓澜哈哈笑道:“你好迷信,不光信星座,还信这些?”
梁靖垂眸,“我要是不迷信就不会去拜佛了,不过现在看来拜佛也没什么用。”
也对,在现实中没有办法的人才会求佛祖保佑。
拜完佛,母亲死了,拜佛确实没用。
周梓澜觉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不想吃药,梁靖说不行,一定要吃药,还让他下载“死了么”。
——一款打卡软件,怕用户死了没人知道,通知亲友收尸用的。
丧心病狂的app下载量过亿,看来世界上有很多人和他一样、都不怎么想活。
周梓澜莫名有些欣慰。
“离开这里,你可以通过打卡地址找到我,这不还是囚禁吗?”
“打卡地址你可以瞎写。”
“瞎写你上哪收尸?”
梁靖语塞。
周梓澜又问:“之前不是不放手吗,现在为什么愿意放我走?”
梁靖说:“因为我爱你,比起满足私欲,更希望你能幸福。”
虚伪。
和梁湛一样虚伪。
没关系,对方玩虚的,那他也玩虚的就好了。
周梓澜说:“我也爱你,希望你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梁靖又哭了。
哭着把跟踪器拆了。
周梓澜不原谅梁湛,但会原谅梁靖。
梁靖说他是二手货、说想等到玩腻了再放手、逼他说爱、还他给身上装监控,但同时梁靖又给他钱、经常照顾他的情绪、甘愿当泄欲工具受气包。
周梓澜拎得清是非对错,但拎不清情感纠葛。
梁靖说是因为他导致他和梁湛分手,这在他看来就是熊孩子顶不住他哥压力、想将他送给他哥;如果他死在这,梁靖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梁靖说想让他换个环境,这在他看来就是不想玩出人命,着急甩掉他这烫手山芋。
口口声声说的爱也没那么爱。
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之前就是精神错乱,才会对梁靖产生喜欢的错觉,死过一次,才发现这胆小怕事有勇无谋的熊孩子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周梓澜穿上衣物,走到门口。
梁靖叫他。
周梓澜停下脚步。
如果梁靖挽留,态度诚恳些,他或许会考虑。
但梁靖说:“别拉黑我,以后坚持不下去了,可以随时发信息。”
“好。”
周梓澜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刚出门就将梁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他给过他无数次机会,等着他解释录音,直到跳楼前还是喜欢;
他问他为什么喜欢,问他为什么放手,但他始终没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在酒店产生的情感就该留在酒店,在西安经历的事都该留在西安,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一秒时间都是多余。
时隔半年,周梓澜终于走出酒店。
*
七月初,阳光火辣。
周梓澜沐浴在阳光下,不知该去哪。
肚子饿了,在不远处的面馆要了碗面,面条吸溜吸溜下肚,现做的果然比外卖好吃。
面馆后座俩大学生开机票盲盒,开到了西藏和新疆,说去西藏会被风刮成藏羚羊、去新疆会被太阳晒成葡萄干。
周梓澜觉着藏羚羊跑很快、葡萄干会很甜,于是插上电话卡,下载app开盲盒——
开到了三亚。
是向往已久的阳光、大海和沙滩。
俞城令他伤心,西安让他心碎,不如抛掉过往飞去海南。
明天不会比今天还坏,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会失去。
太久不活动,机场太大,路走多了有些耳鸣,脑袋晕乎乎的。
上了飞机,浑身无力,拎行李时手指关节用不上力,多亏邻座大姐搭了把手。
大姐健谈,话匣子打开聊个没完,“小伙子去三亚玩啊?”
“嗯。”
“哈哈,我也去三亚,去大东海、亚龙湾、还有那个123呀诺达!”
航班直飞三亚,在座的都去三亚,大姐虽然说了很多废话,但挺可爱的。
和陌生人说话的感觉也不是特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