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急,ai更新迭代速度快,过阵子兴许就便宜了呢。”
甲方没有需求就不会与乙方吃饭,明鸿震不是不急,而是价格不满意。
梁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笑意,又不显得谄媚,“我们无法阻止ai改变社会,明董也知道ai可以节省成本,如果一直下不了决心,那就等着常年付出成本。”
“感觉你这一年变化蛮大的,成熟了、稳重了、会拿捏人了。”
“只是想节省彼此的时间。”
明鸿震与他碰杯,“行,我明天让技术总监去精湛对接需求。”
梁靖一饮而尽。
在这场由ai带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几亿人都在拼命向上爬,社会缺的不是劳动力,而是旁人无法替代的能力。
梁靖写不出比父亲更完美的程序,短时间内也无法建立比他哥更卓越的管理能力,只能将所有心思都用在对接客户,练出旁人无法替代的谈判能力。
*
晾了周梓澜两天,梁靖拿下众创的订单,迫不及待地前往三亚分享喜悦。
太阳挂在海平线,又大又圆,浪花退下,两行脚印留在沙滩。
他们离得不近不远,稍稍向前或靠后,就能牵到对方的手。
但谁都没动。
海风吹过,梁靖收紧腰线,衬衫贴在腰腹映出腹肌轮廓,几个正在抹防晒霜的女孩看过来,朝着他笑,周梓澜却无动于衷。
梁靖故意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腿部肌肉绷紧又松开。
周梓澜依然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梁靖清清嗓子,“黑皮帅哥在沙滩貌似很有市场。”
周梓澜:“穿鲨鱼裤衩,不怕咬了几把。”
梁靖:“……”
几名女生在玩排球,欢笑连连,梁靖看过去,周梓澜叫他。
“梁靖。”
“在的在的。”
“好热。”
“我去买果汁!”
梁靖哒哒哒跑走,过了会儿端着两杯果汁哐哐哐跑回来。
周梓澜接过沙冰喝了口,梁靖趁其不备偷偷牵他的手。
沙冰很凉,手很暖,周梓澜没躲,笑起来很甜。
在沙滩呆久了,身上充满了海水和阳光的味道,笑声被海风吹散,飘到浪花里,飘到阳光里。
沙冰化了,手一直牵着。
日头西斜,周梓澜说:“我去直播。”
梁靖问:“我在海口买了间复式,直播完可以一起回家吗?”
周梓澜面颊雪白,耳尖红了,等了两秒才说:“不可以。”
梁靖看破没戳破,换了种问法,“你要来参观我家吗?”
“不要。”
“那你想到我家喝茶吗?”
“不想!”
周梓澜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走掉。
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爱死了。
梁靖咧嘴偷笑。
周梓澜摆明了故意吊着他,刚牵到手、还没亲到嘴、怎么会让睡?
梁靖明知如此,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网。
如果周梓澜真的不需要他,就会像对他哥那样、不给任何机会,他曾做过控制方,在他的认知中,控制的本质不是压制、而是防止失去,谁越想控制,谁就越是离不开谁。
所以,控制代表被需要。
意识到周梓澜离不开他,梁靖挣扎数日,放弃抵抗。
只要周梓澜开心,当狗也没什么不好。
日落时分,在沙滩瞥到一抹熟悉的面孔,是宋绮云。
时隔两年,花季少女形销骨立,像随时会被海风吹散。
周梓澜说她抑郁,梁靖便多留意了片刻。
太阳沉入海平面,宋绮云追着太阳,向海里走去。
梁靖起身,快步上前。
宋绮云眼睛空空的,看过来时没有焦距。
解离的周梓澜就是这样。
“宋绮云,能听到么,我是梁靖,认得我吗?”
对女生要礼貌些,梁靖比比划划指着自己,不与她产生肢体接触。
宋绮云回神,微微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宋绮云愣了片刻,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