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選人嗎?」
還好,這個要求不過分。
醫生們點點頭。
「早上喊我起來的那個醫生,可以嗎?」黎言言本來想點那個年輕醫生,話到臨頭卻換了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特殊。
「您今天是自然醒的。」主人醫生說。
玩家們是特殊的。他們想要偽造身份再毫無痕跡地離開,簡直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所有的AI類NPC的記憶在玩家離開後就被篡改了。
黎言言飛快改口:「是我記錯了,那就那個人好了。」
他指了指後面的年輕醫生。
等所有人離開房間後,他猛地往後一仰,摔進柔軟的床鋪里。
黎言言堅信自己沒有記錯。
他是看到了那個人,還記得對方毫無特點的聲音、毫無神采的眼睛,以及身上……沒有散發出情緒的味道。
現在回想起來,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黎言言的唇色變得蒼白,瞳孔微微縮小,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哪有人會沒有情緒?
的確,身邊大多數NPC是AI,但是系統模擬了他們的情緒系統和行為系統,讓這些AI與真人的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九十,進入遊戲以來感受到的情緒潮湧就是證據。唯獨那個人,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的存在。
它到底是人,還是……「玩家」?
必須要說的是,玩家的危險性比所有NPC高出一大截:他們做事沒有邏輯,一切全憑自己開心,而且不論做出什麼行為,系統都不會更不可能制止,說不定還會提供讓他們玩得高興的道具。
打個比方,玩家是進入電玩城的顧客,系統則是電玩城的維護者,而NPC們則是電玩城內的機器——現實中難不成出現過老闆趕走客人的前例?
對容崢的害怕是因為他的身份,對玩家的恐懼則是因為他們的「不可控」,也「不可預知」。就像黎言言不知道玩家來找他的目的,更可怕的是他想避開都做不到——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誠然,他是知道這個副本內存在玩家的,不然彈幕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肯定是在別的直播間見過他;但和玩家面對面,給他的驚嚇還是不少。
「沒關係的言言。」他小聲給自己打氣,「他要是想玩死你,怎麼避都避不開的,既然第一眼沒有做出什麼過分舉動……以後應該也不會吧……」
越說他越沒底氣,只想把自己藏在小房間裡一輩子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決定起床去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