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積分的渴望暫時打敗了他的恐懼——當然,也可以說黎言言現在破罐子破摔。
所幸房間裡貼心地給他準備了新衣服,讓黎言言不必穿著病號服去餐廳。
衣服是寬鬆款,不會壓迫到傷口。
黎言言更換衣服之後,開門準備離開。
「黎先生!」被他指名要求的年輕醫生靠在門框上,見到黎言言出來,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半真半假地說,「如果您再不出來,我就要敲門了。」
「不用叫我黎先生,直接喊言言也可以。」黎言言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忘記自己還喊了個人陪著,只是很快他就穩定下來,也回了一句玩笑,「假如我的肚子沒有咕咕叫的話,你的確可以敲門。」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一起往餐廳的樓層走去。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您,怎麼說呢……」年輕醫生很活潑開朗,主動和黎言言搭話,「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你聽到的傳聞是什麼?」黎言言和他走上了樓梯。
這艘遊輪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裡面沒有電梯,樓梯倒是做了很多,也很寬敞,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復古花色地毯。
「呃……」年輕醫生撓撓頭,含糊地說,「就那些,比如蠻橫、不講理之類的。」
黎言言聽得心一跳。
說起來,系統給他的人設確實是蠻不講理的小少爺。
第一天他還知道維持維持人設,但得知遊輪上熟悉他的人不多,最了解他的應澈又以為「黎言言」的病症復發,再次失憶,同樣接納了他和「人設」的不一致。
自此以後,黎言言就把「維持人設」拋之腦後了,現在聽到別人的疑問才恍然大悟。
他只好糊弄過去:「傳聞肯定和現實有些不一樣,實際上我脾氣還不錯,偶爾會有點壞。」
年輕醫生哦了一聲,像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餐廳樓層和醫療樓層相距不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和昨天空空蕩蕩的餐廳不同,今天裡面擠滿了人,除了衣著隨意的顧客,還有一堆穿著黑色防彈服的警衛人員。
「言少爺,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年輕醫生拽了拽黎言言,有點害怕,「今天好像出事了。」
「去看看又沒事。我們只是來吃飯的,又沒犯法。」黎言言心不在焉地回他一句,說完就往警衛人員的方向走,他現在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線索,遇到事別人都是避之不及,就他躍躍欲試。
走進了他才發現這隊警衛人員裡面有個熟人。
應澈身高腿長,配上他嚴肅的表情,穿著這身衣服很適合。
「發生什麼事了?」黎言言裝作不認識應澈,湊到前面問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