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言又陷入了夢境世界。
他似乎在這裡治療了一段時間,穿上了長袖長褲,外面的綠葉樹葉子黃了大半,地上全都是落葉。
這次黎言言左右看了一下,房間裡沒有「爸爸」和「媽媽」,也沒有顧珍醫生。
現在應該是中午,為什麼沒有人呢?
黎言言沒有在床頭找到呼喚醫務人員的指示鈴,於是下床,想去外面找找人。
他的身體很僵硬,似乎很久很久沒有動過了,光是從床上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耗費了很大力氣。
黎言言不得不動一會就休息一下,腳趾終於碰到地上的拖鞋,準備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他想將重心轉移到腿上,甚至還沒有站起來的動作,整個人就從床上摔了下去。
黎言言:???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的病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失憶還會影響身體?
黎言言迷茫地在地上坐著,憑著他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自己站起來的。
很快,門口響起了聲音,進來的是顧珍醫生。
他的變化很大,那雙溫柔的眼鏡里壓抑著黑沉沉的情緒,白大褂不再那麼一塵不染,而是亂糟糟地套在身上,衣領子都歪了。
進到房間後發現黎言言不在床上,他的情緒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三兩步走到床邊,正要焦灼地檢查痕跡的時候,就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黎言言。
黎言言看起來好茫然,張了張嘴,好像要說話,從口型來看,應該是「顧醫生」。
「言言。」顧醫生卻直接抱住他,渾身散發著壓抑不住的喜悅,終於將他進來時的頹廢模樣沖淡了一些,「你醒了。」
什麼意思?
黎言言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但是他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聲帶似乎很久沒用過了,努力半天,也只能發出幾個奇怪的音節。
顧珍似乎很累很累,抱著他很久很久,直到黎言言以為對方維持這個姿勢睡著了。
「地上不冷,但還是要坐在床上。」顧珍終於鬆開了黎言言,將他愛憐地放回床上。
時間完全足夠黎言言收集數據了。
顧珍細心地將黎言言放回被窩,仔細地蓋好了被子:「今天天氣很好,所以言言願意醒過來,如果明天的天氣也這麼好,言言再醒一次好不好?」
黎言言更茫然了。
聽顧珍的話,難不成他會無緣無故暈倒不成?
但是為什麼啊?
黎言言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焦灼,許多問題堆在心裡,忍不住拽了拽顧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