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治病,花了家裡絕大多數積蓄,不得不賣掉之前的房子,搬到一個很小的公寓裡面,這地點很偏僻,唯一的好處就是居住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整棟樓只有幾戶人家。代價是父親每天要提前一個多小時上下班,母親辭去了工作,專門在家裡照顧他。
在病情稍微好轉一點的時候,母親想過要讓他去上學念書,只上了半天課老師就打來了電話,說他突然說身體疼痛,沒辦法,只能在家自學。
黎言言稍微回顧了一下記憶中還存在的地方,之所以出現大段大段的空白,是因為那些時候他被劇烈的疼痛折磨著,大腦為了保護他,自動將那些記憶屏蔽。
他能回憶出來的東西不多。他現在的年紀也不大。
第二天的早飯依舊是麵條,父親只會做麵條吃,如果想吃別的,他會離開這裡去城市買飯,然後再帶回來,用微波爐加熱一下。
「準備好了嗎?」吃完早飯,父親問。
黎言言點頭。
父親給他穿上了衣服自帶的帽子,又配上口罩,將黎言言的臉遮住大半。
這樣做是為了減少可能存在的麻煩。
黎言言跟著父親上車,外面的風景逐漸從一成不變的綠植變成城市道路兩邊的綠化帶,很快,他就感受到了第一股陌生的情緒。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
對方的車輛一閃而過,是比較甜蜜的蛋糕氣味,應該是比較積極的情緒。
「言言?」父親在後視鏡看到了黎言言的變化,提醒他,「不要多想,馬上就到醫院了。」
黎言言收回目光,點點頭。
隨著車輛的增多,疼痛感逐漸浮現上來,黎言言握緊雙手,想抵禦這陣痛苦。
他的指甲特地被修剪掉了,防止傷害到自己。
「可以嗎?」父親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黎言言點點頭:「我可以。」
他胡亂打開系統面板,希望能看到屏蔽知覺的道具,或者止痛藥——普通的止痛藥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
只是黎言言現在的級別比較低,權限有限制,只能打開商城的一層,而這裡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黎言言胡亂抓了一個系統道具,牢牢地窩在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黎言言真的感覺疼痛減輕了,從剜骨鑽心的疼痛變成了皮肉被割破的輕微疼痛。
黎言言睜開眼,抹掉額頭上的冷汗,看看自己拿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串珠鏈。
黎言言將珠鏈戴在手上,摩挲了一會,才在某顆珠子上摸到凹凸不平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