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眼神讓黎言言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曾經有誰也是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黎言言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乖乖地移到一邊讓開路。
白雪霜和強盜一樣,彩排一結束就跟著黎郁回房間,把黎言言的東西打包幹淨, 在翻到那本筆記本的時候, 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塞進箱子的最下層。
他往前走了一截路,察覺到黎言言沒跟上來, 回頭看了一眼:
「你還愣在那裡幹嘛?還不過來?」
黎言言還在和哥哥告別, 聽到白雪霜的催促,急急忙忙地說了最後一句話:「哥哥,過幾天我就回來了。演出結束之後我們就回家,我要吃附近那家小餛飩!」
「行。」黎郁揉了揉黎言言的頭。
黎言言急急忙忙跑到白雪霜身邊,跟著他回到房間。
他站在白雪霜旁邊就不知道說什麼話,但是沉默地走路似乎有點尷尬,只能沒話找話:「你……」
「回去再說。」白雪霜喝止了黎言言想說的話。
黎言言只好不甘心地閉嘴。
回到房間後, 導演居住的外套間已經完全空出來了, 白雪霜將門關上, 把黎言言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放好,最後掏出了那本筆記本。
「你怎麼……」
黎言言嚇了一跳,前半本全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東西,只能儘量找空白的地方寫。
他寫的東西類似日記,就算裡面沒什麼很矯情的話,被別人看到也很尷尬。
黎言言只能希望自己寫的地方靠後,白雪霜根本看不到。
「你看不懂上面的字很正常。」白雪霜將筆記本翻到第一頁,「即使上面的東西都是你寫的。」
「???」
黎言言驚異地指了指自己:「我寫的?!」
那些看起來亂七八糟仿佛根本不是字的句子,居然是他寫的?
「不信?」
白雪霜翻開第一頁:「第一天(特意問過是10月27日)
許嫻說我今天和謝敏敏一起去拿回之前訂購的衣服,可是我對謝敏敏毫無印象。」
「等等等等!」黎言言一聽這個句子就知道是自己寫的,羞恥心讓他制止了白雪霜繼續往下說,「我什麼時候寫了這個!而且許嫻和謝敏敏是誰啊!」
任誰被陌生人念出日記都會感覺很羞恥的好吧!
「不是現在的你。」白雪霜關上筆記本,見黎言言的目光偷偷盯著筆記本不放,眼珠子跟著他的動作轉動,放到一邊後終於悄咪咪地鬆了一口氣。
他自以為動作隱蔽,白雪霜卻有點想笑。
「什麼意思?」
「我們陷入了一個循環里。」白雪霜不再賣關子。
「我們第一天進入歌劇院的時間是10月27日,而今天,已經過去了一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