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一段紗布,將手指細緻地包裹起來,才慢吞吞地回到彩排間。
「老大,您總算來了。」導演看到他進來,陰陽怪氣地說,「你的飯還在熱著。」
白雪霜微微點了點頭,冷淡地走到壁爐旁邊。
他似乎根本沒有為自己錯過近乎一上午的彩排而感到愧疚。
導演幾乎要氣到心梗。
「喏,你的飯,幫你熱了。」白雪霜走到黎言言旁邊坐下,對方很自然地將熱好的飯推到白雪霜面前。
白雪霜道了一聲謝,用完好的手去拿飯盒,避開了受傷的那隻手。
黎言言眼睛間,一眼就看到顯眼的紗布,低聲問:「你的手怎麼了?」
「找個藉口。」白雪霜乾脆伸出來晃了晃,「防止導演一會追問。」
黎言言哦了一聲,接受了這個回答。
下午的彩排黎言言的狀態明顯好多了,和其他演員配合得天衣無縫,直接正式演出都沒問題。
導演終於放下心,在彩排結束之後甚至有心情和黎言言開玩笑:「怎麼,上午誰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脈?」
黎言言挑了挑眉:「就不能當做是我悟出來的?」
「言言?我們回去了。」黎郁突兀地插話,拽著黎言言的衣領打算把他領走。
「等等等等,哥哥,我想搬出去和白雪霜住,可不可以?」黎言言握住黎郁的手撒嬌似的擺了擺,「我想和他培養一下主演之間的默契。」
「不可以。」
黎言言話音剛落,黎郁拒絕的話語就說出口,一點猶豫都沒有。
「為什麼?」黎言言頓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被哥哥拒絕,以往他提出什麼要求,不管再怎麼離譜,黎郁都會答應。
「言言,我們就要回家了,不要節外生枝。」黎郁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將黎言言的手用力捏在手心,「你現在和他熟悉的時間有很多,每天彩排你們不都是在一起的嗎?」
哥哥這是……吃醋了?
黎言言笑眯眯地打算調侃一句,但是還沒等他說話,哥哥就拽著他的手離開了。
黎郁行走的速度非常快,腳步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脆響,黎言言幾乎有點跟不上他的步伐:「哥哥,你走得好快。」
他似乎這才意識到黎言言一路上都是被他拽著走的,於是放慢了步伐:「……抱歉。」
他主動道了歉,黎言言也願意給他一個台階下:「沒關係,但是哥哥,為什麼你一下子這麼激動?」
黎郁沉默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總認為他會搶走你,讓你和我們分開,所以我對他抱有奇怪的警惕,對你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我為此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