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过身来,背对着我,窝在我的怀里。我恍然觉得我们像是才十多岁的样子,顽皮天真无忧无虑的坐在整个世界都都在飘落着无情的玫瑰花瓣的海底的透明的情侣的秋千之上,它和一幅欧洲油画《情侣的秋千》多么相似,无声无息,唯有焦虑与游离之后的回忆。
她身上的玫瑰花瓣正一朵一朵悄悄地散去,她**裸的拥在我的怀里。她偶然抬起头来,那欲言又止的鲜艳的嘴唇仿佛要诉说些什么,这一次我轻轻地让我冰冷的嘴唇将她的温暖悄悄地遮住,不让她发出任何凄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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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夫人之外,她是我喜欢的唯一一个女子。”他说。
“但她已经死了。”我说:“她一张脸长得挺漂亮,身段,华丽的衣服也不错,但她好像吃了不少苦头,在喜欢你的道路上。”
“或许她还活着。”
“我马上去救她。”我说。
“不,不用了,那把尖刀插得够深,还在她的心窝子上。插得好,尖刀毁了她的**,她要是下辈子还做人的话,一定会是个男人,我们便再也不用纠缠,我们可以一切重新开始,做好兄弟。”
“想法不错,十全十美。”我说。
“我跟她还有一个女儿,本来,可是那天晚上,在女儿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满身还是沾着她身上的血液的时候,她一阵乱吼,将女儿吓死了,我直直地望着怀里的女儿,她居然也直直地望着我,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哭出声来。我替我那女儿来发出她本该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发出来的哭声。”
“于是,你离开了她,躲到重庆,躲到四处是山,周围都是森林,到处都是重重迷雾的地方。”
“对,我们走吧!离开这儿,回到那个迷雾重重的地方,去安度我的晚年。”他说。
“那也挺不错,你还有夫人。”
“对啊!我这脑袋瓜,怎么突然把夫人给忘了,我最最喜欢最最不想失去的夫人。”他说。
于是黑色轿车又驶入了相反的道路,车窗外依旧是大雨倾盆,陪伴我的除了雷鸣电闪,与身后座椅上打着呼噜的五十六岁男子,便只有大平原上无边无际多少有些寂寥的漫长的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