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车窗。看来要不是那群打捞的人最近有点懒惰,要不就是泥沙被水冲走了一部分。
我刨出车窗,这件工作对于我来说也太过于简单了。打开车门的瞬间,他倒在我的怀里。我麻下他的眼睛,虽然他已经死去,但我依旧保持像他还活着一样对他的尊敬。我不想让泥沙沾污了他这双智慧的中年的眸子。泥沙伴着江水瞬间灌了进去。看来上海滩的轿车质量真的不错。可惜我不一定再有机会去到那片地方。
第十五,十六章 情侣的秋千,一片飘玫的幻境 躲避的爱;再次遇见朱自清;回到大重庆15
“梨花落,春带雨。”我想起这首歌词。
而她已经死去,我并不能说我有些爱过她。
我潜入一片汪洋大海之中,那或许真的是一片汪洋,一片大海。
在充满腥味的海水当中,我尽然像一条黑色的鱼一样自由自在的呼吸着清晨明媚的阳光。
海底的阳光多少与岸边的不同,那光与影冷冷的,随了我像小鱼一样不断划开的水渍,而变成波光粼粼的光亮的残片。奇妙的是,每一次,那光与影一经碎开便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一样开始向中间聚拢。它给人的内心一种安慰,类似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种朦朦胧胧的充满期待的预感。
我一边抬起头来瞧那水面如冷月一般不断支离破碎,又不断聚在一起的亮光,一边自由自在的向前游动着。
某一次,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抬起头来,那亮光已消失不见,我伸长了一只胳膊向那个它原本应该存在的方向挥了挥手,它依然没有回来。而一切代之以细碎的雨点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水面,转而,也许整个天地之间都如下雪一般飘起了血红色的玫瑰花瓣。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只有海底是清净的,什么也没有,唯有带有腥味的咸咸的海水与我孤独相处而已。
但我为何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追寻些什么,而满载着这份空无的焦虑,全身却一动不动。
我注视着前方一簇玫瑰花瓣,她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清晰了,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匆忙手脚并用继续划开挡在我眼前的沉重的海水,因为她的面孔已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不能再失去她,失去她以后,我无法再安心的存活在这个寂寥无比的世界上。
她同样在向我靠近,只不过她太瘦了,手脚太细,根本没有力量,而阻挡在面前的看起来透明的海水足有千斤多重。但我从她眼里看出来了她和我一样着急,她渴望早一点拥入我的怀里。她刻意穿着一件举世无双的最时髦的玫瑰红色的长长的裙子。裙子的影子吓走了整个太平洋东岸娇小的鱼儿,它们准是大多在赶往西岸的途中撞在礁石或者被饥饿的日本渔民打捞了去。我却没有时间来管这些。我依旧穿着那套从未洗过的黑色大衣,我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所以她不会看走眼,就向我直直的游过来。
我终于游到她的身边,看见她身上奇特的裙子,原来那是由一朵一朵刚刚从非洲大草原上采摘过来的最鲜红的玫瑰花瓣,又一朵一朵合在一起成为这件天衣无缝的连衣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