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警察的确是想抓我,因为我开枪打死了几个人,最重要的是差一点开枪打死了她的丈夫——一个百万富翁。警察可不愿意丢失一个给他们精神与物质支柱的大人物呢。
管家居然也在追我,我十分气恼的望着黑色轿车里他偏过来的脑袋。我似乎中了一枪。胸口有些痛。
他在左侧的道路上逆行着车流正手握方向盘追我。幸好两条路上都没有什么车辆,也没有什么人群。人群都在追我,而车辆你知道这还是民国初年哪里有那么多豪华车辆。除了我,一个自认为称职的司机。
四周安静的奇怪,人群也不见了一样,追逐着我的脚步声都像被吸入海绵里了一样。连我脚下也轻飘飘的,踩在几片干燥过后的柳树枝上,也还是没有声音。
黑色轿车向左一拐,又向右一拐,停在我的面前。
我走过去,车门打开了。
管家灰溜溜的下了车,他像并不认识我一样,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盯着他一脸严肃的面孔。
等他走了,我坐在车上,警察来了,他们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车队在大街小巷,有主攻,又助攻,还采用当时欧洲战场上最流行的穿插迂回战术,幸好他们没有用上市场花园里的大规模空降。
这一点棒极了。
我在想,他们何苦如此,更大的危险还在东边,还在大上海摆着。日本鬼子都从大东北像滑雪一样乐呵呵的下来了,弄得各处满城风雨。
为什么还在这里摆阵。
我乘坐的是一辆德国牌汽车,我假装将手放在方向盘上,黑色轿车拐向左侧,人群挡住了警车。与警察想比,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比警察还恨我,简直恨之入骨,所以他们才奋不顾身拦住了警车,而用自己的双脚继续追我。
黑色轿车打开了车门,将我一不留神扔到了一个老奶奶身边,她正在哄怀里的孩子。
黑色轿车关上门,自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只好挪过身子,蹲在老奶奶旁边。我将帽沿向下压了压。你隐隐约约可以望见我脸上的笑容。
我坐在一张小朋友坐的不足二十公分高的小凳子上,专心的看着小女孩在她怀里笑着。我几乎笑出声来,但我只听见老奶奶的笑声,只看见小女孩脸上的笑容。
我感到胸口一阵疼痛。我不能抹杀了这番美好的风景,我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增加它的美好的一面,而不是相反,我奋不顾身,也是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希望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美好的未来在远远的向我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