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
第二十七章 继续流浪,一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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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睁开眼睛,又闭上了,或许是错觉的缘故吧。
我再次睁开眼睛。骆驼的嘴唇刚刚吻过我的帽沿儿,它正喷出一口热气,暖到我的心里。
我等了等,转头向身后明媚的月亮一眼望去,它缓缓移动,又好像静静地停在那里。
黑色轿车在沾了薄薄一层沙子的路面,一动不动,静静地,像一顶帽子,黑黑的,漆黑色的,放在那里。总有些觉得这像是在月球上或者其他什么像月亮一样的星球上,才落得如此平静。
我呆呆的注视着一缕一缕游移的薄薄的轻纱一般的沙纹,如海岸线一般,默默地移动着,不让人发现它的一举一动。
这梦做的太累了,以后再也不要了。可是痛苦还在继续,在哪里继续呢,梦如风纹的潮水一般,仍旧不断,不断偷袭着我的脑袋,仿佛当成了足球大门,让一群小伙子吵吵嚷嚷地欢呼雀跃,为这个世界带来危险。
我转过头来,继续沉睡,至少天没亮前,我不想醒来。虽然我隐隐约约看见她在骆驼身后凝视着我的眼眸。
天亮以后,我睁开眼睛,收了睡袋。将睡袋放到黑色轿车后备箱里,关上后盖。打开车门,在车里点燃一支香烟,这回是雪莲,紫色盒子。
关上车门,我独自背上水壶,兜里装了几块饼干,向沙漠深处徐徐而入。
阳光时隐时现,有时候当你想起它的时候,它却正巧躲在了一朵像北极熊一样雪白的云里。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平整疏松的沙丘上默默地向脚尖的方向推进,这时阳光便火辣辣的如影随行了。
直到我们都伫立在一块相对较高的沙丘山坡之上,数不清的金黄色的沙砾像被压缩过的烤面包一样,贴在地上,泛着金光闪闪。
但我觉的它游离着一种相当模糊的神色,它渴望着什么,决不是那朵北极熊一般雪白的云朵当中的水滴。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需要一位画家在它身上刻画些什么美好的文字图片,但我觉得是尺度更大,规模更宏大的,诸如一顶浩大的工程一样,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风吹浪打,还需要默默地忍受被遗忘的痛楚。是整片沙漠当中既针锋相对又荣辱与共,既头破血流,尸横遍野,又美好相待,言笑风声的如风卷残云一般,被时光一次又一次完全遗忘的既抽象万分,又扑朔迷离,又实实在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缓缓的风纹的画面。
与她相隔两百多米,我依旧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头戴黑色圆顶礼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