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切都不是夢,艾斯真的死了,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為什麼她心裡會有那股即使睡夢中都不會忘記的恨意和熄不滅的怒火……
有些茫然脆弱的眼眸漸漸的,如同散去了霧氣的深潭,一瞬間變得幽深得叫人不敢輕易望進去,裡面有一種可怕的絕望和仇恨,卻又帶著一抹希望的光芒,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更加叫人一進去就仿佛被抽離了靈魂般的逃不開。
她仇恨著,她絕望著,但是她又有著希望,她沒有了艾斯,她還有路飛,並不是沒有生存的意義了。
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壓下那種讓她有些窒息的怒火,她現在有點累,等她休息好了,那些奪走了她心愛的哥哥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死也不會放過!
扶著多弗朗明哥的手臂站起身,然而還未邁出一步,腳卻又是一軟,仿佛嬰兒骨頭那樣脆弱一般,根本沒有絲毫支撐身體的力氣。
怎麼了?沫沫微微瞪大了眼眸,猛然抬頭看向多弗朗明哥,她怎麼了?為什麼身體會變得這樣脆弱?就算身上的傷剛剛好,也不可能脆弱到這種地步!沒有絲毫的力氣,還有,沒有絲毫的……力量。
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恐慌,沫沫瞪著不開口說話的男人,費力的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領,固執的瞪著他,仿佛多弗朗明哥是搶了她糖果的壞蛋一樣。
力量呢?她的力量呢?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在努力的學習努力的擁有的力量呢?惡魔果實呢?霸氣呢?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感覺到?!她還要給艾斯報仇,還要把海軍攪得天翻地覆,可是,她的力量呢?連站都站不穩的她,連碾死一隻螻蟻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報仇雪恨?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把沫沫橫抱起來放回床上,一向囂張邪肆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琥珀色的鳳眸倒映著她有些恐慌難看的神色,一向有點怪異卻很好聽的調調也收斂了起來,「雖然這麼說你很難接受,但是……你現在確實什麼力量都沒有,沒有惡魔果實能力,沒有霸氣,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你以往所努力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
沫沫怔住,怔怔的看著多弗朗明哥,好一會兒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她推開多弗朗明哥,又白皙的有點半透明的腳丫子踩在軟軟的地毯上,然後沒有絲毫意外的,噗通一聲,倒在了軟軟的地板上,多弗朗明哥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一次次不甘心的站起身然後又摔下去,直到十幾次後,她才好像終於認清了現實似的,癱坐在了地上。
「終於認清現實了嗎?還真是個固執的有點笨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穿著白色袍子的男人笑著搖頭,然後看向多弗朗明哥道:「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這女人什麼了,長得是非常的漂亮,但是又固執又笨的女人,嘖嘖,我最不喜歡了,果然還是要軟軟的可愛的可以被我掌控的軟妹子才是最討喜的。」
多弗朗明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作的站在原地,站在門口的男人眉梢挑了挑,眼底滑過一抹疑惑,也不再說話的跟他一起看著坐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女人,他實在很好奇,多弗朗明哥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愛上一個女人,而且還是這個笨到去闖海軍本部,結果什麼都沒做到把自己都要搞死的女人,他啊,果然最不喜歡這種又固執又笨的女人了。
呼……呼……
才那麼幾下,呼吸便有些沉重了,然而,沫沫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