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辰话音一落,包括施长耕在内的所有启人全部起身,郑重地向沈弄璋施了一礼,表示真诚的感谢。
沈弄璋连忙还礼。
正要再谦虚,施长耕已经抢先说道:“好了,感谢的话就到此为止,再多说显得矫情,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这句话总归不会错。”
转而又正色道:“璋儿,听满春说,那个定国公余殿邦很贪心,不好对付,留在贤门城的那些铜钱,不会出事吧?”
“余殿邦收了白鹿织锦,只凭这幅无价之宝,他就会暗中保护我们。即便他贪得无厌想要翻脸,也要等他们琢磨出竹纸的做法。”沈弄璋答道。
这一趟,沈弄璋换回了五万多贯、四十多万斤的的铜钱,一举解决了启部对铜的所需。更打开了竹纸的商路,今后两年,每年提供给三宝舍三十万张黄纸,一百万张糙纸。
但因铜钱太过沉重,沈弄璋担心一次性运过启河,会受到启河帮的觊觎,因此只带了一万贯的铜钱回来,剩余的将通过每次运送竹纸的机会运回来。
正因为如此,沈弄璋才在贤门城买了院落。耿介和周连弟等人在那面不仅要学习聿国商人的长处,了解他们的经营特色,还要在每次三宝舍支付竹纸货金时,将他们的四万贯铜钱分批与货金一起运到启河西岸,再带竹纸过去。
这样,租三条货船只需要往返一趟,便可以完成交易,而不需要翰章商队先派人过河去三宝舍通知取货。
至于交货时间如何让耿介等人知道,就要靠沈弄璋带回来的鸽子来传递消息。
这些鸽子还是钱若谷建议买来训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交易的大致情况满春已经与施长耕说过,但沈弄璋这么细致周密的安排,却还没有来得及说。眼下听到沈弄璋详细的解释,施长耕和施辰毫不掩饰惊讶与惊喜。
提起货金,施长耕忽然说道:“璋儿,施辰看过你给的账册,你将所有费用、打点所需的折损都算到了自己的支出里,却实打实按当初你与施辰说定的价格和货物数量返还启部货金,我敬佩你信守承诺,但这些损耗都是为了启部的商路,不能由翰章商队承担。”
这些细节,满春之前便提到过,施长耕亲自查看,确认果然如此,自然高看沈弄璋。
“大酋长……”
沈弄璋刚一开口,便收到施长耕的瞪视,只得改口道:“义父,这商路运送的虽然是启部的货物,却是翰章商队在走,自然要由商队承担支出。”
目光流转,忽然笑道:“等以后咱们启部有更多人能流利地说南北国官话,能组成更多的商队出去,开辟更多的商路,翰章商队说不得还要像启河帮一样,收‘通路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