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弄清另外一个问题,便可以想想办法,怎么将董姑娘救出去。”穆砺琛看了董心卿一眼,眼波平静且温和,似是在告诉她——桑叔的身份及其来历你可以自己说。
董心卿本就是解语花,自然看得懂穆砺琛的暗示,虽然她不想提及这些,但有些事总要面对。想到此,不由对穆砺琛更生了一分好感。
方才她已看到穆砺琛对床底的沈弄璋关切有加,而且,床底狭窄,三个成人非得挤一挤才能躲好,列先生是第一个出来的,穆砺琛第二,说明他和沈弄璋关系亲近到可以贴身相处。
虽然他的身份……但从小沈弄璋便有主心骨,她既然和穆砺琛一同而来,想来已经考虑过任何结果。
“小雨,去搬张凳子过来,再准备一些热茶。”董心卿吩咐道。
秋雨很机灵,立即便出去准备。
片刻,屋中四人便坐下来,听方烈重新解释自己自称“列先生”隐瞒身份的原因,以及今夜之事缘由后,董心卿才说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个多月前,官府开始暗中抓捕牙人,还有与牙人打交道的买家。”
沈弄璋与穆砺琛对视一眼,皱了皱眉头。
原本他们都怀疑是是三人露出了什么马脚,被穆砺璁的眼线发现了身份,暗中跟着方烈查到赵必功,因此埋伏在赵必功家中,不料却是因为赵必功而连累他们三人。
“那么多牙人,怎么抓得过来?”沈弄璋问道。
“具体不知道,但听小雨说,之前常在前堂出现的几个大牙人最近都没有看到——对了,方先生可告诉过你们,这里是倚玉楼——”
董心卿语气仍是淡淡的,仿佛这烟花之地与她不过只是一个住处。
沈弄璋和穆砺琛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仿佛这里就是她的住处,没有别的意义。
董心卿眼眸轻转,看到方烈嘴角正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温柔地看向自己,心底浮起一片温暖,继续说道:“之后小雨有机会便留意前堂之人的对话,这才知道是被官府抓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事应该是穆砺璁搞的鬼。”
“穆砺璁!”沈弄璋秀眉一拧,没有发现穆砺琛的表情有些微的凝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董心卿垂下眼帘,缓缓答道:“自然也是从前堂之人口中听说的。”
“前堂”,“前堂”,对董心卿似乎不算什么肮脏的地方,到底还是刺痛了沈弄璋的心。
恨恨地,沈弄璋低声咒骂道:“这个禽兽,又想做什么!”
方烈偷眼看了看穆砺琛,他已恢复一脸平和,仿佛和那个“禽兽”没有丁点关系。
“天晚了,我们留在这里多有不便,不若弄璋留下陪一陪董姑娘,我们先行离开。”方烈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