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很可能还在城中搜索,等天微亮一些你们再离开吧。不过确实要委屈二位先生,在仓房里暂时藏身。”董心卿看着方烈,柔声说道。
“若是董姑娘不介意,我们‘落魄’之人,谈何委屈。”方烈温声道。
看得出方烈和董心卿之间有些异样,但两人的性格都一样温和,似乎都在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
穆砺琛和沈弄璋不知事情来龙去脉,也只能看着他们悄悄地眉来眼去,当做不知。
“小雨,带二位先生去仓房躲一躲,将仓房里那些衣物都拿出来给先生们御寒。”
应了董心卿的吩咐,守在门外放风的秋雨带着穆砺琛和方烈去了仓房。
这里的确是仓房,但收拾得相当干净,杂物并没有多少,倒是有不少的木箱。
秋雨悄声说道:“方先生,我力气小,搬这箱子可能会发出声响,麻烦您们搬动一下。”
说罢,伸手指着十几个木箱,又道:“这里全是上好的皮裘,姑娘一动未动,您们可以随意取用。多铺几层在地上,应该就不会凉了。”
“好,我们自己来,你快回去,免得别人看到你这个时候还出出进进的生疑。”方烈道。
秋雨吐了吐舌头,说道:“这偏院只有桑叔可以进,只要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穆砺琛心头微震,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无错。
送走了秋雨,二人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地叠着大量的皮裘,以貂皮居多。
且貂皮品质极佳,可不是不一般猎户能猎到的。
“你是怎么认识董姑娘的?”穆砺琛问。
“去年我来看望师傅的时候,出门行医后晚归,路过这里,见小雨挣扎着从小门出来,似有重病。诊治之下得知她得了疟疾,不想连累她家姑娘,正想一个人偷偷离开。”方烈答道。
“救了小雨之后,小雨便央我去为她家姑娘诊病,说她积郁成疾。我倒是曾问过她家姑娘姓氏,但小雨不说,说姑娘不让说。这里是都城,我也不敢暴露姓名,想来,那姑娘也有难言之隐,我便没有追问。”
“她有病?”穆砺琛问。
“都是闷出来的心病,能看出来她很不开心。在这里的姑娘有几个是真正开心的。”方烈竟轻叹了一声,“没想到她和弄璋竟是情同姐妹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