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说尽,诚意已十足,赵必功却始终不肯松口,显然不是惧怕交易的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着落在他所说的“身份”上。他是对自己有了什么具体的怀疑,所以才不肯与自己交易?
“既然赵先生如此说,便算了吧。” 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穆砺琛,终于等到他们的对话进了死胡同,有了机会,开口说道:“我们自己想办法,若此处不成,去桐州看看吧。虽然路远了一些,但那里离曙城、敦城很远,太子璁总不会也在那边埋伏众多高手。”
桐河驻扎着铁甲军,去桐州,根本等于羊入虎口。
沈弄璋眉头微蹙,眼波一闪,缓缓说道:“也好。”
自沈穆二人夜晚登门,赵必功便料定他们所需之物必是急需,本想诱导沈弄璋说出一星半点的内情,他好趁机发挥,然而,穆砺琛的提议彻底将他的计划打乱,竟是有些欲擒故纵之意。
两年不见,沈弄璋愈发的厉害,而这个护卫穆瀚云也不是好相与之人,赵必功提醒自己,需要改变策略。
见两人起身,将要告辞,赵必功突然咬了咬牙,说道:“沈当家,鄙人敬佩沈当家的魄力和能力,诚心交二位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天色尚早,何不再留下叙叙旧。”
这显然是还有机会,只是沈弄璋和穆砺琛不知赵必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对视一眼,两人缓缓入座,沈弄璋笑道:“只怕打扰了贵府家眷休息。”
“不打扰不打扰。”
赵必功将冷了的茶壶提走,重新灌了热水回来为二人添了茶,坐回自己座位慢悠悠喝了一口热茶驱除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再慢悠悠说道:“每次见沈当家都有些急匆匆,实则鄙人心里有一个疑问已压了三年,今夜想冒昧一问。”
沈弄璋也喝了茶,放下茶碗,温声道:“赵先生但问无妨。”
“沈当家当真是启部人?”虽然是在自己家中,赵必功还是略微压低了声音问道,精明的目光更是在穆砺琛身上溜来溜去。
沈弄璋点头,平静地回答:“当然。”
“不知启部风光如何?”
沈弄璋仍旧猜不出赵必功的意图,只得说了一些,穆砺琛在旁补充。
赵必功听得倒是认真,偶尔还会问一问启部除了盐之外的其他物产。
三人聊了一会儿,赵必功才仿如回忆似地问道:“沈当家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何时?何地?”
“前年二月,盛州吉云县。”
“鄙人记得沈当家当时说,你们刚从启部刚到穆国。”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