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一步挡在沈弄璋和乔真之前,更挡住了穆砺璁游走的视线,镇定地沉声道:“穆砺璁,注意你的身份,继续失去民心,你将一无所有。”
穆砺璁咬牙,绷紧下颌,握紧拳头,看着眼前五人眼中流露出不同的敌意。除去方烈的谨慎与防备,秋雨胆小之外,剩余三个女人,六只眼睛,仿佛六个熊熊燃烧的火窟窿,恨不能将他就此烧得灰飞烟灭。
这些人都是穆砺琛的“亲信”,各个都在提醒他,仿佛他末日将至。
怒,怒极!
但他硬是压下了怒气,微微敛目,对着方烈,冷冰冰地问道:“方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
伸手按在方烈左肩,欲将他推开,然而,方烈脚下仿佛生了根,竟然没有推开。
“没人想教训你,有公事就按公事谈,没有,恕不远送。”方烈左肩向前一送,竟将穆砺璁推得退了一步。
因为被困在曙城,无法出城,所以闲暇时,方烈会向桑怀学习一些功夫,再拉着董心卿一起练习。一来是出一身汗,排解心绪,二来强身健体,对董心卿有益,三来,他要保护董心卿。曾经舞刀弄枪不是他所好,现在,却甘之如饴,更派上了用场。
听到脚步声和争吵声,奉命守在院门外的曲燃到底还是闯进院中,对方烈等人喝道:“退下!”
方烈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从穆砺璁脸上转到曲燃脸上,寸步不让。
这人除了还是方烈的模样,俨然另一个穆砺琛横在眼前,曲燃不禁皱眉。
常年习武的穆砺璁感觉得出,方烈留了力,否则,自己会退得很狼狈。
不是自己伤得太重,连弱的像个鸡崽一样的方烈都对付不了,而是在他习惯性地忽略这个穆砺琛的跟屁虫的时候,方烈悄悄地在他视线以外努力地成长着。
不想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穆砺璁余光看了看站在最后的董心卿,一如以前一样的淡然,云蔼一般。这么多年,这抹身影仍旧令他着迷。
想多留一会儿,穆砺璁改变主意,寻找借口:“桑怀呢?”
“桑叔病了,喝了药还在休息。”方烈回答。
“人老了,听力也差了,这么多人进了院子,他仍未醒,也该换个机灵一些的来。”穆砺璁冷漠地说道。
早些日子便得知桑怀感染风寒,似有些严重,今日既不见他出来,想来是十分严重了。这老头子也是快六十的人,在马场折腾了近十年,必然落下不少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