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时转身,看到穆砺琛,有些惊讶,甚至没有反驳穆砺琛对他的奚落,问道:“你的声音?”
“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么,今日上门是来赔罪?”穆砺琛继续挤兑他。
方是时从穆砺琛的神色中看不出一丝怨怼和憎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沉寂到现在,原来是险些成为哑巴。”
穆砺琛心思急转,已猜出几分方是时的目的,挑了挑眉,问道:“到这里来,不怕死?”
“你说的‘这里’是哪里?你这宅院?还是曙城?”方是时目光熠熠,带着探究。
穆砺琛对方是时的试探不屑一顾,问道:“有区别么?”
面对穆砺琛的坦荡,方是时呵呵笑道:“一个前朝王氏子孙,别说身份就能唤起一众支持者,便是个人举手投足,也能聚起一支军队、或者掀起滔天巨浪,这样的人物铁奴和傅柔却不囚禁起来,看来是归附了蛮族了呢。”
但话锋一转,又狡黠地续道:“但傅柔向来聪慧机敏,不论谋略还是武功,都不输男子。也许,她和铁奴留着翰章商队的所有院门,正是为了暗中察看哪些势力会出现在这里拉拢你这位能人。或者——给你一定的自由,免得将立场不明的你推到敌人一边。”
“来我家抖弄这些,不如回去想想怎么稳定军心。”穆砺琛冷哼。
“自我进门你就在不停暗示我离开,看来是被我猜中了。”方是时不为所动,自行坐到坐椅上,缓缓说道。
“连一贯的沉稳都维持不住,看来你是走投无路了。”穆砺琛一语道破方是时的举止异常。
方是时没有说话,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炯炯地盯着穆砺琛的脸,努力再努力地看着他晶晶亮的双眼,像在思考,又像在审视。
半晌,才坐直身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说道:“我以为你应该是最懂我的。”
“将军太高抬穆某,穆某惶恐。”轮到穆砺琛不屑地讥讽。
方是时误以为穆砺琛还在生气自己诱骗穆砺玒,导致他受伤之事,说道:“之前互为敌对,为胜利各尽其力、各施其法,方某不认为有何不妥,只是没想到穆砺玒和穆建起这么没良心。”
穆砺琛缓缓压低下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度地笑道:“自然,否则你哪有机会见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