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知道傅柔的厉害,眼见她杀了铁鉴连眼都不眨一下,立时畏畏缩缩地噤若寒蝉。
猝然见,铁贲见铁鉴竟被傅柔杀死,大喝一声,便向傅柔冲来,铁奴勉力想要拉住他,却未能成功。
傅柔抖擞精神,正要迎战,穆砺琛已经疾步到了傅柔身前,举刀拦住铁奴,劝道:“大势已去,何必挣扎。”
“你堂堂穆国王子,为覆灭了穆国的女人卖命?”铁贲怒斥。
穆砺琛摇头,淡然道:“我不过一普通百姓,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罢了。”
穆砺琛的话音一落,书房门外便现出葛静敷的身影,在他身后,是罗重的精锐侍卫。
早在得知傅柔被辛氏刺伤,沈弄璋与穆砺琛赶来书房之时,葛静敷便立即赶去了前庭调兵,此时的王宫,除去与禁卫军拼杀而仅剩的几百朔北侍卫,剩下的,全部都是罗重的大军,洛海的五千军在城中,还不知道宫中又已骤变!
“你……你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铁奴抓紧剧痛的右腿,抽着气问道。
傅柔迎上铁奴有些震惊又有些审视的目光,眼波一转,瞟了辛氏一眼,坦然又犀利地答道:“当我知道,你趁我上战场拼命杀敌,努力为我‘生’儿子时。”
铁奴瞑目,努力压下胸口翻腾的气息,这混乱的气息撞得他胸腔生疼!
“这种事,在你们男人眼中,不是向来是留在家中的女人为沙场上的男人做的么。”傅柔讥讽道,“既然你为我做了,我怎能辜负你的期望,必然要打下一片江山来!”
傅柔这段话说得豪气干云,沈弄璋和穆砺琛竟觉得理所当然,该当如此。若非有铁马钎在,不想刺激他憎恨傅柔,穆砺琛直想放浪形骸,为傅柔鼓掌喝彩。
穆建铮从小便看着父母奔波在外张罗各自的生意,从未轻视过女子。
铁马钎也一直知道母亲能征善战,比肩最强大将军,此时年纪小,虽不觉得傅柔说得有错,但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辛氏凭借一腔愤怒刺伤傅柔,害怕得此刻仍旧脊背发凉,最终听到傅柔说出她恨了十年的根源,之前发生种种,恍如一梦,竟有些痴了。
这十年唯唯诺诺,想着能从傅柔处多分得铁奴一点疼爱,傅柔高傲的眼神却只瞥了她一眼便将她视为不存在,这女人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她疯了,竟妄想与男人争天下!
书房诸人,只有铁奴和铁贲被气个半死!
铁奴一个“你”字出口,突然气血翻涌,大口大口地吐起了鲜血。
“父王!父王!”铁马钎有些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铁奴神智慢慢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