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盯了他半天,終於嘆口氣,「我倒是有話跟你說。」
「也行,跟我說了,我再告訴何錚。」何錚勉為其難地放下烏蓬小船,湊了自己的耳朵過去。
謝之的聲音還沒傳進耳朵里,他卻感覺後頸酸疼了一下,不可思議地質問謝之:「你打我?你這個薄……」
話音未落,他閉上眼,倒在了謝之肩上。
謝之踩了一下油門,車子陡然加速,晃動中,何錚自然而然地倒向另一邊。
謝之伸手去揉額角,指尖居然摸到了小片汗漬。
他又嘆了口氣。
但願這只是偶然,等何錚再醒來,就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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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英傑和鄭修被困在松雲華庭近三個小時,一望無際的沙灘和海浪才算從視野中逐漸消散。
他們才發現,自己就在這區區二百平的小地方里,從未離開。但他們再次尋遍所有房間,半個人影都沒見著。牆上時鐘顯示半夜十一點半,毫無懸念,他們要找的人肯定早就到天邊了。
鄭修氣急敗壞地打了個電話:「何先生,又是竹二的把戲,他把我和英傑攔在謝之的家裡。我們來的時候還看見謝之了,但現在……是我們疏忽,好的何先生。」
他講電話的過程中,閔英傑一直坐在沙發上等。打完電話後,閔英傑見他也坐了下來,問:「何先生沒讓我們回去?」
「何先生要親自來一趟,我們等著吧。」鄭修收起手機,眼睛裡泛出寒光,「竹二,無論逃到哪裡,我都不會放過他。」
風雨在大松山地界持續著,一個小時後,陌生的黑色大眾開進了安保優良的松雲華庭,停在紫薇花落盡的別墅前。
男人走進客廳里,沙發上的閔英傑和鄭修早就站起來迎候了。「何先生。」
男人指指沙發,「坐下說。」
說著率先坐在沙發上,舉手投足毫不拘謹,就像在自己家登堂入室。
隨後,兩個戴口罩的黑衣人攜帶設備進來,探查這座房子裡是否有監聽或者監視器。其中一個還不忘試了試客廳里的座機,把結果告訴男人。
男人揮手讓他們退下,和沙發上的另外兩人說道:「竹二廣為流傳的那個號碼,就是謝之家這部座機。」
閔英傑和鄭修對視一眼,後者點頭:「正常的何先生,竹二和謝之來往密切,何公子也親眼所見。」
男人臉上浮出一絲異樣,「即便如此,他的話也不可信。」
鄭修再看閔英傑一眼,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麼。
反而是閔英傑開了口:「何先生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你也不算做錯。」男人淡淡道,「他終究和我不是一心,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
閔英傑往前探了下上身,「您請說。」
「他做的未免太絕,沈晨死不見屍,你一定是急壞了。」
閔英傑沉默片刻,「所以,我拿槍打傷了他,對不起何先生。等我見到少爺,會讓他以血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