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的時候,眼睛瞥了一眼謝之。
謝之突然被嫌棄,不知該說什麼好。
然而藍以澤受了褒獎,卻一點也不高興,一把推開何錚,警告說:「離我遠點,我可沒把你當自己人。」
何錚指著謝之問:「那,你當他是自己人嗎?」
藍以澤不耐煩,「他也不是。」
何錚好像鬆了口氣,微笑著說,「知道了,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藍以澤疑惑:「什麼?」
何錚站的筆直:「我和他是自己人。」
藍以澤:「……哦。」
何錚:「你一個外人站在這裡,是不是不合適?」
藍以澤:「……」
藍以澤轉身就走,把門摔得震天響。「我多餘過來!」
何錚抱著小船,若有所思,「是比較多餘呢。」
房間裡就剩下「不多餘」的兩個人。突然靜下來,謝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錚這幅瘋瘋癲癲的樣子,可能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總不能再次把他給打暈,簡單粗暴的手段,不是長久之計。
好在何錚也沒再鬧,無言地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謝之見狀放下心來,抬手用結界封印了門窗。這個房間不同於藍以澤的大床房,只是個普通的雙人間。謝之確認不會有人打擾之後,也準備去另一張床上小憩。
這時窗簾拉下來,屋裡晦暗。
謝之瞧見何錚把被子半掀開,像個雕塑似的看過來。
謝之輕聲說:「快睡吧,我們下午還要坐船去海島上。」
何錚使勁兒搖頭。
謝之奇怪:「你是哪裡不舒服?」
何錚還是搖頭,「不是。」
「……那你自便吧,我睡了。」謝之為了給何錚療傷,已經耗費很多靈力,一路又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此時實在有些疲憊。
但他剛閉上眼,何錚略帶幽怨的聲音就響起來。
「你就不問我為什麼不睡?」
謝之:「為什麼?」
何錚一字一句,「因為何錚想和你睡。」
謝之睡意消了一半。他睜開眼,瞧見何錚把小船拖到胸前,正在陰影里眼巴巴地望過來。
如果是小船的話……倒沒什麼。
謝之說,「你把它拿過來吧。」
何錚這才高興了,抱著小船,像個穿山甲似的拱進了謝之的被子裡。如果不是小船擋著,怕是他半拉身體都要和謝之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