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什麼的……”晴明哭笑不得地將荒揉亂的頭髮梳理回來,不過在晴明看不到的地方仍然有幾根亂翹的頭髮支棱著。
荒踏著月輝和星光消失離去,晴明回首看到了目光清明、毫無醉意的鬼切正將背脊挺得筆直,跪坐在櫻樹下。
看他周圍櫻花落下堆積了一堆的情況,恐怕等待晴明已久。
“白槿,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晴明提步朝鬼切走去。
這把鋒利至極的重寶利刃儘管有著人類的外貌,但是金色的眼瞳卻依然如滾過冰霜的寒芒,令人望而生畏。
他頭頂落下的櫻花花瓣,似乎也在懼怕其利芒,紛紛避開了鬼切坐在的地方。
說來也有幾分趣味,明明是長相出塵俊美的男性,周圍卻像是畫出了一個圓圈一樣,在那圓圈之外落滿了櫻花,但是在圓圈內卻是乾淨無纖塵。
“晴明大人。”鬼切直到晴明出聲呼喚自己,才眼眸驟然亮起地,朗朗應聲。
難怪荒會將鬼切說成是晴明的番犬,鬼切這副模樣,的確有幾分忠誠守護主人的犬類模樣。
不過唯有晴明知道,鬼切哪裡是什麼忠犬,分明是將爪牙和利齒隱藏得極深的狂犬。
——而且咬起人來,也痛得很。
一想到這裡,晴明左肩曾經被鬼切死死咬住的地方,就開始泛上火燎般的疼。
如果不是晴明把鬼切從黃泉之境解放,鬼切還不知道要在那個怨恨叢生的地方掙扎多久。
不過只是付出這點疼痛,就能入手一把利刃,這份代價對比起來似乎還挺輕巧的?
晴明一邊漫不經心地思考著,一邊走近了鬼切。
鬼切隨著晴明的靠近,金色的眼瞳越來越明亮,在晴明站在他的面前時,眼睛幾乎要亮得如同午時的日輪了。
“辛苦你了,白槿。”晴明從來不覺得,為一把沾了血的利刃取一個如花朵般柔軟的名字有什麼不對。
鬼切直到晴明走近自己,才露出了溫馴至極的笑容:“晴明大人,夜安。請讓我一直護送你到房間吧。”
晴明倒是無所謂,雖然他不覺得在庭院中自己會有什麼危險,但既然式神想要這麼做,晴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麻煩你了,白槿。”
“為晴明大人效勞,才不算什麼麻煩。”鬼切笑容加深。
他笑起來的模樣帶著少年的坦率和純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