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織田信長也不是在哪裡都帶著他, 通常都是讓侍從將他放在刀架上保存擦拭——至少在藥研藤四郎的記憶中他只有在戰場時, 才會被織田信長貼身帶著。
尤其是在那場本能寺大火, 藥研藤四郎雖說沒有骨喰藤四郎那般喪失了大部分的記憶,但烈火也讓他曾經關於織田信長的記憶少了不少。
如果是宗三左文字在這裡的話,或許就能夠告訴藥研藤四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宗三左文字卻似乎對織田信長頗有怨言,自嘲地笑著自己是籠中鳥, 只是一個天下之主所該持有的象徵——就算宗三左文字在這裡,其實很溫柔的藥研藤四郎或許也不願開口觸他痛處。
“信長公,比我預料的還要有趣呢。”晴明輕笑著說道。
擋在他與織田家中人之前的紗簾無風自揚, 露出了隱在簾後晴明與藥研藤四郎的身影。
在乍一看到那紗簾後的貴客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明智光秀等人,也禁不住瞠大了眼瞳,呼吸在不知不覺中也停滯住了,目光仿佛只被眼前那盛裝的銀髮青年所攫取住,無法移開半分。
晴明緩緩起身下轎,他身上此刻穿著那套金染杏葉的狩衣,不管是坐下還是行走時,那飄動著的袖袂與下擺都會有簌簌的杏葉,正永無止境地舒展又飄零。
不僅如此,隨著晴明行走著的動作,那閃閃星子便隨著他的袖口墜下,消失在夜空中,如夢似幻。
晴明打開了滑落在掌心中的摺扇,湛藍的眼睛微微含笑道:“信長公已經備好了佳肴美酒了吧?在下可是已經聞到了那香氣了。”
“啊——你是那個、那個還挺有名的明星!叫、叫什麼來著?”三郎指著晴明,卻是認出了眼前這個好看的青年,正是自己在時空穿越前偶爾刷推特見到的預告片裡的演員。
但是他只記得晴明扮演的是一個陰陽師,名字卻是完全不曉得。
三郎還沒有來得及去看電影,就忽然穿越到了這個戰國時代,但是因為那個視頻里的晴明實在是太驚艷了,是粗暴而直接的、會灼傷眼球的美,讓三郎難得記住了晴明。
三郎這完全沒打算遮掩的話語讓晴明微微驚訝地挑眉,不過他周圍的家臣們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晴明還聽到了有誰在低聲呢喃著“主公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語了”。
最先回神的是明智光秀,他連忙上前把晴明迎到了宴廳內,然後示意其後逐漸從驟然看到晴明容貌的怔忪中清醒過來的家臣們也趕緊入座。
藥研藤四郎面前也有一張矮几,不過他現在可無心吃這些食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織田信長’、明智光秀與安倍晴明那看似和樂融融實際上卻是你來我往試探著的對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