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知道。
就如他懂得她的害怕。
「你瘦了。」
平婉拿手指量著他身量,不禁攏起眉尖,「幸好你早來了,不然過幾日衣服縫好就偏大些。」
「幾日就瘦了?」魏單對自己毫不敏感,他撫開她皺起的眉,「我只是這兩日有傷胃口欠佳,怎就瘦得如此快?」
平婉輕著手勁拍他,「我又沒有說你,急著辯解什麼?」
胸腔悶出震震的笑聲,魏單扯過她的手攏進懷裡,一手壓在她後腦勺,唇欺了上去啄親。
「我是早早保命,讓你不及罵我前便心疼我。」
嘴唇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平婉張嘴狠咬他,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改尺寸了,但到那日你穿上身必須是合身的。」
「好,我領命。」尾音埋進鳴咂聲里,嘴唇被含吮,被強拉著臨摹她咬出的淺淺痕跡。
粗糲的指腹順著衣擺滑到細嫩的腰際,摩挲著激出她尾椎衝上的酥麻,衣帶不知何時散開,扔在了床尾。
夜裡,平婉做夢了。
夢裡魏單佇立在半明半暗間,他想讓旁人知道他是她平婉的夫君。
她看著看著淚像是衝破封線似的止不住地掉落。
魏單常陷於深淵,周身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寂。
他自厭自棄,在跌入更深的淵海路上,平婉是他唯一所牽掛。
平婉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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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池
經東水巷一尋後,高繼壤糾結幾日,不上不下。他竟對有夫之婦感興趣,只便一想,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母見兒煩緒憂愁,雖不知緣由,但也見不得消瘦,想著尋個機會讓他出門散心。
恰逢雪災和難民皆妥善解決安置,又將近新春,官家喜悅,遂將玉明園向百姓開放。玉明園內有百畝梅林,正是簇簇盛放時節,合計一商量上面兒決定在十二月二十三辦個賞梅會,不論名門貴族還是尋常百姓皆可去觀賞。
高繼壤兩耳被說叨的要起繭,半攆半趕地出了家門。經過巷子聽見沿街串巷賣東西的吆喝聲,這便不由自主想起一人來。
思忖半晌,高繼壤雙足稍動,過巷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