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聽到它名字動了動身子,眼神疑惑,平婉笑:「我們平安也要平平安安的。」
獨獨沒有她的。
帷幔之內,魏單換上新縫製的裡衣,心臟處小兜內放著一枚銅錢。
他兩指便可輕鬆握住她的手腕,肌膚細膩,空空。
兩邊皆是。
「你的呢?」
平婉在給他看是否合身,聞話稍抬眼,「你們有就好,我不需要。」
「不是說保平安的?怎麼不需要,你更要戴了才是。」
他說著要將手腕佛串褪下來為平婉戴上,她摁著不讓動,直直望進他眼眸,僅叫他:「阿單。」
不大不小,卻在他心上砸下深印。
魏單收回手,在她要將摁在他手腕的手拿開時,拽住扯著跌入他懷裡,而後低頭狠狠親住她。
她不需要。
若他罪孽深重,她要和他等同。
或許幼稚,但老天啊,壞人實在難做。
*
翌日。
張素荷揉著落枕的脖子開門,正巧看到平婉推車經過。
「平娘啊,你家養狗了麼?昨晚有幾聲隱隱約約的狗叫總覺得像你家的。」
平婉搖頭,「我一人早出晚歸的,怎麼養狗。怕是夜靜,像在耳邊。」
「許是吧,昨夜眠得早迷迷糊糊的。」
平婉笑笑,抬腳要走又聽她道:「哎,還有兩日要新年,你家那位沒有休假?」
「未定的事,每年日子不一。」
嘖。張素荷暗嘆,這成親有何意思?連個年夜都不能守在一起,一年到頭幾次面?
大好年歲的時候,小娘子如花似玉,累年自己辛勞,夜裡寂冷,枕邊沒個熱氣。不若和離了,另尋良家。
這想法一出,張素荷想到那日錦衣華服踏泥而來的少年郎,明顯對平娘有意,也不知得知平娘有家室後是何狀況。
她這會兒倒覺得那少年還不錯,什麼倫理道德的,守活寡的艱辛又不是嘴裡之乎者也的男人曉得的。
可惜了,到底是人家私事,又是在這樣的喜慶吉祥日子,張素荷嘴皮子無聲囁嚅,最終摁住不發一言。
這廂高繼壤將近按耐不住,從賞梅那日平婉微冷的語調中回不來神。他想了幾日,直到分不清賞梅日她的神態是不是他的錯覺和誇張臆想。
二十四號那日他算準了是顧家末七日,本想去濟福寺巧遇,問她發生什麼要走得那般著急,然而,因家中小事沒有去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