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眼見要起來,陳有富自覺給滅了,任由張素荷數落一番。
今日金烏盛,大太陽頗為刺目。
就是頂著烈日之下,陳家的大門被從外踹開。三四個官差接連闖入,隨後站在兩旁,開出大道迎走來一著錦服者,赫然是李文。
緊接著,立於旁側的一官差大喝:「人呢?出來!」
屋內,張素荷嚇得激靈,從窗戶看到院中場景更是惶惶然,匆匆看一眼熟睡的石頭,連忙扯了陳有富出去。
「哎呦,各位官爺,怎麼來這裡了?我們可都是良民,從未做過什麼壞事。」
李文背著手閒庭信步般向前兩步,盯著二人,一字一句說得輕鬆:「包庇罪犯,欺瞞朝廷命官,還敢說無罪?」
此話一出,莫說知曉這是多大罪名,僅是與罪牽扯上關係,她就慌張起來。張素荷是又怕又急又冤,不由向前一步,滿面欲言,張嘴就是作勢大陣仗,卻被陳有富拉到身後,只怕她控制不住說出什麼不妥的話來。
陳有富拱手行禮,恭敬問:「官爺,敢問此罪從何而來?」
李文淡淡瞥他,只道:「若不想惹禍上身,本官有幾句話要問你們。」
身後的張素荷忙接話:「官爺,您儘管問,我們知道的都會告知,決不欺瞞。」說罷沖他扯嘴唇笑了笑。
本要討好,最後因情緒複雜,笑得不倫不類。
「可認識平婉?」
張素荷一愣,和陳有富相視,她慢慢點頭,「認識。」
言訖,止不住心裡好奇和不安,小心翼翼從陳有富身側探頭問:「官爺,平婉她……是有什麼事麼?」
李文卻遲遲不說,背手來回走著步子,一個半來回後才意味深長看向他們,說得低而陰:「此人正是殺人罪犯。」
得知平婉疑似殺死馬榮的宮女,疑似魏單枕邊人、軟肋是從其子李羿口中得知,而李羿消息所獲則是在一個格外巧合的場面 。
那日李羿正要離開酒樓,轉眼間看到晃晃悠悠的高繼壤。當真是稀奇。丞相之子獨自買醉,李羿何曾見過,他挑著眉毛,走上前打招呼並主動攙扶著送高繼壤回丞相府。
一路上問原由撬嘴巴,高繼壤皆不多說一句,只偶爾重複一句「為什麼」,無理無頭的,李羿完全不知所云。見問不出什麼原因,他也覺得無趣起來,只是秉著到底自小相識,是以不曾半道丟下。
而若非高繼壤突然嘔吐且不幸沾在他身上一些,李羿會因無聊而將高繼壤送至丞相府門口就行離開。然而由於這件事,以他愛講究的習慣本就難以忍受,加上高母信佛,非要留他湯沐清洗。
也是因此,本是抱著看笑話心態的李羿卻聽到高繼壤喃喃自語下的大秘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