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缺個最後一擊,便可以擊潰他。是以,更加不可錯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張素荷早已被他的話嚇得腿軟,拽著陳有富的胳膊才勉強保持原樣。
他說的什麼?
平婉是罪犯!殺過人的罪犯!
清柔平和的面容仿佛浮現在面前,總是波瀾不驚,卻又噙一絲笑意。
將近一年的鄰里,她再眼瞎耳聾,焉能感知不到分毫?教她如何敢信?
「她去哪兒了?」
張素荷只覺一陣陣眩暈來襲,她穩住心神,手裡緊緊攥著陳有富的衣袖。
「她,她不在屋子麼?」
李文慢條斯理前進,吊起眉,微俯身要靠近,陳有富緊拉著她退至旁側,擋在她前面。二人一副警惕又畏懼的神色,李文渾覺索然無味,直起身。
「不在。」
張素荷心裡響響亮亮地咯噔一聲,這意味著什麼,他們是去平婉家看過的,何時進去的隔壁,她和陳有富卻毫無察覺。
「……官爺,那,那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啊,我一直在家裡,今日還未曾看見過她。」
李文卻逕自直截了當再問:「她平時常去何處?」
官兵差役圍繞而立,肅著面,凜然凶態。陳有富抑制忍不住顫抖的雙手,抬起拱手道:「大人,小人一家……」
話沒有說完,李文一個抬手,兩個差役就上前架住了陳有富,驚得張素荷大叫幾聲,撲到陳有富身上緊緊抱住他,想要藉此阻止陳有富被拉走。
「我只想聽她說。」李文冷漠瞧著兩人,食指輕輕抬起,指向一把抱住陳有富腰身的張素荷。
差役更靠近一步,開始扯張素荷的手,她收緊手臂,再控制不住,大喊大叫:「官爺這是做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我說,我說……」
李文又一個手勢制止差役行動,待退到相對安全的距離,張素荷大喘著氣,神經緊繃,不敢鬆懈,四肢發軟但又不得不站穩立住。多虧陳有富托著她,才不至於滑落在地。
「你知道,她平時常去什麼地方?」
張素荷平復著呼吸,稍稍回正身體:「她沒事會推著推車去街上賣糖葫蘆,大多時候會到傍晚回來。」
李文眯眼,和他臨時緊急派人簡單詢問的背景一樣,「街上什麼地點?哪條街?」
張素荷微不可察閃爍了下視線,緘默不過一息,繼而有些結巴道:「這個,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為了生意應該是每條街都會逛的。」
眼神動作雖細微,但依舊被李文捕捉到。官場浸|淫多年,他瞭然於胸,正思索以何種方式來解決更好之際,忽而被清脆聲打斷。
「咣當」
屋裡突地傳出聲響,緊隨而來的是一道響亮而稚嫩的「娘!」,引得院中所有人都看向虛掩的門扉。
張素荷只覺一顆心撲通撲通要跳出來,又似要沉入深深的谷底,她慌張擔憂地看向陳有富,眼裡已然暈了淚花。她的小石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