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长老已是断然道:“不必多说,竭力保全诸弟子!”
修道数百年间,一个眼神一句话足以明了一切,不必多余的什么再去征询,一声长啸,那元婴剑阵竟是陡然间剑气纵横,似又重复豪情滔天之势。
冰封之下,萧辰的眉宇却是一片焦灼,他拼命想出声、拼命想制止、拼命想恳求,想让诸位大长老不要再燃烧寿元,然而,那片剑气灼灼煌煌,如天地间亮起一片绚烈霞光,缓和轻柔地铺阵在云横峰与那漩涡之间,似燃烧着绚丽华美的身躯为堤坝,终是拦下了那恐怖漩涡,无论天上地下人人皆知,越是绚灿越是转瞬即逝:
“——便是此刻!”袁长老一声长喝!
执剑长老更不迟疑,方才元婴剑阵中唯有他留有余力,便是只待此刻!
无情道的剑意突然燃起透明金焱,在云横峰上下袭卷而至,竟是夹着包括无法动弹的萧辰在内的许多弟子要朝地面抛去,此时此刻,道是无情却有情,明明是冰冷锋锐无一物的剑意,却令其中无数弟子眼中一酸,感觉到了那金焱中无尽慈祥和暖。
可在这时,那先前用心险恶斩开空间漩涡的月光竟是不知从何处潜伏而出,竟是直朝那无情剑意包裹下的诸弟子阴狠而去!
此时云横峰上,其余元婴长老拼命燃尽寿元只为抵御漩涡之内为这些弟子赢下一缕生机,却遭遇这般阴狠之招,竟无一人有余力顾及……
云横峰腹中,那一片废墟之上,蓦然间风沙大起,无数残骸飞卷游动,竟是凑出一张五官模糊的面容来。
废墟中央,无数残破剑意纵横交错,所有飞剑残骸到得此处俱被这般恐怖冲击之下化为细细沙砾,再也无法辨认任何本来面目,可其上残存的那些曾经惊天动地的剑意却又在这过程中加入冲击之中,令这些纵横剑意越发强大。
那面容模糊的脸孔呆呆凝视天际,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张森然无情特征全无的面孔,竟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惆怅,随后那残骸拼凑成的巨口开合,整座废墟间嗡嗡震鸣:“……以己道为梁,以己身为器,载我横霄剑魂,尔可愿?”
那无数残破剑意交错之地,风沙缓缓退却,竟是露出一具被剑意消磨到难以辨别的躯体来,那躯体之上,呆滞目光仿佛失去光泽的琉璃珠一般黯然无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