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霖心裡也很清楚,哪怕公司內部再怎麼因為內鬥而元氣大傷,都不能影響產品的向下分銷,這是封禹賴以生存的根本。
畢竟掌管著公司董事會,季源霖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毀掉封禹,而是為了將所有的罪責推給他,再將自己名正言順地踢出公司。
因此,為了讓公司整體損失降到最小,季源霖肯定會選擇速戰速決。要麼就是在執法部門深入調查前洗脫嫌疑,要麼就是立馬對他展開訴訟程序,先把他送上法庭當替罪羊。
在今天上午和律師的溝通當中,律師也提到一點。季源霖目前最有可能立即進行的,就是在工商部門開展更深入的調查前,先繳納糾紛所涉及的巨額罰款,化被動為主動。
一旦罰款繳納完畢,壓力就會全部給到主管公司投融資的自己身上。身為董事會主席的季源霖完全有理由召開臨時董事局會議,更換公司的行政總裁。
只要季源霖速度夠快,及時大義滅親,讓寶龍電器看到封禹的誠意,那個一億元的大單都不見得一定會黃。
不得不承認,季源霖所走的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就是為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而他現在需要做的,一是準備好打官司的所有手續,第二就是儘快找到季源霖計劃中的漏洞。
他不能在這個階段和季源霖提出離婚。一旦離婚程序啟動,夫夫倆的財產開始分割,在他面臨司法訴訟的情況下,大頭資金一定會被季源霖完全奪走。
在路邊找了棵乘涼的大樹,時添蹲在樹底下,認認真真地開始掰起了手指。
罰款、賠償金再加上還銀行的利息,他打算粗略統計一下現階段會出去的流水。
「一、二、三、四、五——」
「……」
盯著自己蜷曲起來的手指,時添在樹蔭下緩緩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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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產了。」
坐在人聲鼎沸的川菜館裡,時添決定對自己的小助理實話實說。他對著面前沸騰的鴛鴦鍋伸出六根手指:「大致算了一下,開庭前起碼要還這個數。」
陳助理問:「六百萬?」
時添深沉地搖了搖頭。
將一塊毛肚塞入嘴中,陳助理忍不住瞪大眼睛:「六千萬?」
時添用充滿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