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里隱隱多了一絲擔憂:「時添最近每一次來我家,要麼就是喝得爛醉如泥,要麼就是整日以淚洗面。作為老友,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時添:「……」
……他什麼時候喝得爛醉如泥?整日以淚洗面了?
姓周的又打算搞哪一出??
無視時添的咄咄目光,周斯復緩緩嘆氣出聲:「特別是最近,季源霖對他的騷擾行動進一步升級,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的個人安全。」
警官追問:「騷擾?」
「對。」周斯復微微點頭,從茶几前拿起平板,遞給了為首的警官,「時添正是覺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才將公章交給我保管。但季源霖不知從什麼途徑聽說公章現在在我手裡,居然公然派人三番五次地跟蹤我,威脅我。」
「我原本並不打算當回事,但就在三天前,我的公寓被盜賊光顧了。」
周斯復冷冷道。
幾名警察拿起平板,發現平板上顯示的是這間公寓的室內監控畫面。
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在屋內沒有人在的情況下,幾名蒙面盜賊撬開了周斯復家的密碼鎖,開始在屋子裡翻箱倒櫃,像是正在尋找什麼東西。
後來,有人發現了監控的存在,連忙上前切斷了電源。
「我已經和所屬轄區的派出所報了警,將證據提交給了警方。」周斯復誠懇開口,「但我認為這件事並不是偶然,如果他們是在找公章,那就是真正的非法侵入住宅和偷竊。」
聽完周斯復的這番話,為首的警官也沉下臉色,面色變得肅然起來。
「我們會將這份錄像文件帶回去一同調查,」仔細思索了片刻,他說,「如果情況屬實,對方的確存在違法犯罪行為,我們也會進行採取相應措施。」
又再問了兩人幾個問題,警察們紛紛從沙發前站起身,和兩人告辭。
周斯復和時添也同時站了起來:「各位慢走。」
將一眾人送到門外,公寓的大門剛剛關上,周斯復便聽到時添在背後用十分深沉的語氣地開了口:「你公寓被偷了?我怎麼不知道?」
回過頭看向身後人,周斯復勾起的唇角頗有風度:「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往前走近兩步,時添緩緩眯起眼睛:「周斯復,你和我說實話。」
察覺到時添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周斯復前一刻剛露頭的笑意稍稍僵在了臉上。
明明面前站著的是一名西裝革履的成年男性,他卻在時添開口質問自己的那一瞬間,在他臉上看到了過去那個少年的影子。
身為唯一一個能制住他的人,時添每次對他使出的殺手鐧很簡單,就是微微抿著唇角,眯起眼眸,一動不動地站在背後,用深邃的眼神安靜地審視著他。
哪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齊天大聖,也有能緊緊壓住他的五行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