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復問:「在這期間,你人在哪?」
這回終於輪到時添啞了聲。
並沒有詢問周斯復是通過什麼途徑得知這個消息的,他只是微微一抿嘴角,反問出聲:「周斯復,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相互的,你都沒有做到和我坦誠相待,我憑什麼告訴你我的事情?」
他漸漸已經有些意識到,姓周的應該是見他喝了點小酒,想要趁他喝酒上頭的時候,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話來。
但自從有了馬爾地夫的前車之鑑,他已經比以前多留了幾個心眼,不會上這個人的當。
「話扯遠了,」
主動往杯里添了點酒,時添對著周斯復舉起香檳,「你不是說想和我當朋友嗎?來,作為朋友,我敬周總一杯。」
酒杯在半空中輕輕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眼睜睜看著他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他發現周斯復臉上的神情已經不復飯局剛開始時的那般泰然自若,眸中那股慵懶的勁也逐漸褪去,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來。
天色漸晚,飯局也漸漸臨近尾聲。放下喝空的酒杯,時添從座位前站了起來,打算起身告辭。剛拉開椅背時,他邁出的腳步就禁不住踉蹌了一下。趁著周斯復沒注意,他匆忙伸出手,扶住了餐桌的邊沿。
看到時添的身體微微有些搖晃,周斯複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及時拉了面前人一把。
「這已經是Salon度數最低的一款了,」周斯復不著痕跡地蹙起眉,「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
「是你家的地板太滑了。」在原地穩住身形,時添十分認真地對周斯復解釋,「謝謝周總今晚的款待,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看到時添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很真摯地開始對著自己道謝,周斯復的眼皮倏地跳了一下,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時添的酒品是他見過人裡面最好的。小到普通朋友聚餐,大到參加老師同學的婚禮,一旦這人喝多了酒,最典型的行為就是獨自在角落裡正襟危坐,對所有人來者不拒,全程保持著一副得體的謎之笑容。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是時添喝酒上頭的表現。
不出所料,就在下一秒,時添伸手想要拎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卻在半空中撲了個空。
微微皺了皺眉心,他半天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盯著面前的空氣發呆,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迷惑不解。
看到時添這樣,周斯復繞過餐桌,大步走到了時添的面前。
「走。」替時添拎起椅背上的西裝,他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朝著時添伸出一隻手,「我送你回家。」
這人明顯已經喝懵了,卻還不自知,以為自己清醒得很。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拒絕他的好意。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看到時添慢吞吞地挪動腳步,向他站立的位置一步步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