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斯復剛開始數數,祁尚惠已經陰沉著那張精緻的臉,按下了解鎖鍵。
以周斯復的性格,要是她在倒計時前還沒有開門的意思,不用等身後那兩人上前來撬門,他已經一腳踹上來了。
伸手拉開解鎖的車門,周斯復一隻手搭住車頂,在車門外緩緩彎下了腰。
「姐,你們在聊什麼?」
停車場外的路燈暗光靜靜鍍上了他的側顏。他饒有興致地開了口,「聊得那麼起興,不如加我一個?」
祁尚惠的臉色很不好看。
周斯復平時從不會喊她「姐」,哪怕在父親面前,也是直接稱呼她的大名。
這樣一句「姐」,聽起來即熟悉又親近,卻無端地令她的背後隱隱有些發涼。
「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祁尚惠冷聲問,「周斯復,你是在故意給我下套?」
周斯復嘴角輕聳:「聽聽,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
壓低聲音,緩緩湊到祁尚惠的耳邊,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調低聲開口:「嫌祁為珧還死的不夠快,嗯?」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的唇角笑意未散,口齒卻冰冷至極,「手腳放乾淨,離他遠點。」
話音落下,周斯復整理了一下領口,略微直起身來,朝著坐在汽車另一側的時添意味深長道:「時總還不打算下車?」
時添本來已經準備先下車了,但看到眼前的這對姐弟一副劍拔弩張,隨時都要動起手來的狀態,他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僵著身形杵在原地。
二十分鐘後,Vessel Grand樓下。
從時添懷中接過被毛毯裹得嚴嚴實實、睡得正酣的邱胖胖,周斯復臉上的表情止不住僵了一瞬。
這小子看起來只是有點虛胖而已,沒想到體重那麼敦實。連他一下子抱起來都有些吃力,不知道時添怎麼能全程面不改色地穩穩抱著不放的。
眼看周斯復好不容易抱穩了邱胖胖,時添從轎車的後備廂里取出兩個行李箱,拉開杆子放在地上:「走吧。」
登上上樓的電梯,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在,時添放輕聲音,再次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我重申一遍,我只是暫時來你這——」
「我明白,時總不用再強調了。」 周斯復面色不改,神情如常,「你只是在我這裡暫住幾天,等找到公司附近合適的房源,確保人身安全能夠得到保障,就馬上搬出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