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步回到他的面前,周斯復一把拎起他的校服領口,將他雙腳騰空,攥緊拳頭,朝著他的臉便狠狠砸了上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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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源霖猛地睜開眼睛,用手緊緊攥住衣領,開始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有關回憶的夢境太過於真實,以至於他一時半會無法順暢呼吸,感覺幾乎快要窒息了。
頭仍舊隱隱有些作痛,用手臂撐著床沿坐起身,他一把抓過放在床頭柜上的保溫杯,將杯中的熱水一飲而盡。
隨著呼吸的頻率漸漸恢復正常,頭痛的感覺也好了大半。扶著床頭櫃準備下床,他忽然聞到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濃濃的烹飪香味。
隔著臥室的門帘,一道穿著圍裙的身影正站在廚房裡忙碌。那人手中端著烤盤,看起來像是正在做糕點一樣的東西,香味就是從烤爐里散發出來的。
抬手捏了捏眉心,季源霖有些恍然地靠回床前,面上露出一抹頹唐的神色。
剛剛是在做夢,現在大夢初醒,他又再一次回到了現實當中。
他想起來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從在機場被海關警方抓捕後,他便一直試圖聯絡自己的律師,打算先把自己給保釋出去,再做後續的打算。
除了律師以外,他還一度以為,義大利那邊會再派人過來把自己撈出去。結果沒想到,最後來醫院給自己解圍的,會是公司里那個剛招進來不久的助理行政秘書,叫做白然的年輕人。
也就是那一天,他才知道白然還有另外一層身份,也是某股不明勢力派來故意接近他,想要從他手中獲取專利線索的人之一。
帶他離開前,白然並沒有說什麼多餘的廢話。只是直截了當地將專門為他準備的美國護照和假身份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然告訴他,季先生,除了信任我,您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無論是被警方抓捕還是被義大利的那幫人馬秋後算帳,他的下場一定都會很悽慘。白然說的沒錯,如果跟他走,說不定還能找到一條活路。
坐上前往美國的私人飛機,他一路都想從白然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話來,卻發現白然的口風特別緊,從他嘴裡完全得不到任何有關他主子的信息。
抵達美國後,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這幫人直接帶去拷打或者逼供,以從他這裡拿到專利技術的線索。他卻沒想到,剛下飛機後,他就被白然帶到了這裡。
這是洛杉磯一處高檔小區的公寓,家具設施一應俱全,每日也有清潔工人上門打掃。奇怪的是,這幫人並沒有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只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一個GPS定位追蹤器,警告自己不要試圖逃跑,就這麼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