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方不讓你外傳?還是這件事其實與你也脫不開干係?」
扭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時添目光灼灼,「是關於那個所謂的證人保護計劃麼?」
周斯復的瞳孔輕輕縮了一下:「你怎麼——」
「......是祁為理告訴你的?」
「如果沒有得到你的授意,你覺得祁為理會對我透露這麼機密的東西?」時添微微抬起頭,直直地眺望遠處風平浪靜的海面,「周斯復,你也太小瞧我了。」
周斯復:「……」
「說吧,」兩隻手撐住欄杆,時添眯起眼睛,額前的髮絲迎著寒風拂動,「明明已經瞞了那麼久,當初甚至為此不惜拋下我一走了之,為什麼突然要祁為理告訴我這些?」
聽到他的質問,周斯復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他聽到周斯復在背後淡道:「因為九年前的我太幼稚,自以為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你好,其實對你而言一點也不公平。」
「總有一天,我會和過去的自己做一個了結。」
頓住話頭,周斯復忽而將語調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他和風能聽得見:「十天,如果將來有一天,我不得不要和你說再見。」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覺得不告而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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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外依稀傳來陣陣優雅的交響樂聲,意味著晚宴的酒會環節已經正式拉開帷幕。
聽到周斯復這麼說,時添臉上的表情漸漸起了變化。
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片刻,他沉著張臉,一字一頓地問:「做,了,結?」
「……你打算做什麼了結?」
發現時添一副打算刨根問底的架勢,周斯復將兩隻手搭上欄杆,巧妙地轉移開了話題:「你還記不記得我倆上高三的那年,我爸來過一次學校,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時添顯然還沒立刻回過神來,神色有些怔愣:「……你揍季源霖的那一次?」
周斯復點點頭:「從回國之後,他就一直對我很嚴厲,動不動就斥責我,還拿棍子打我。後來甚至還想左右我的人生,讓我去學並不感興趣的法律專業,等畢業以後和他一樣去當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