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復沒吭聲,表示默認。
「那你明白個屁!」
昆汀一時心梗,差點將煙屁股直接按在周斯復臉上,「我可不保證能撈上來你的屍體,那是一片很長的海灘——」
「Quentin,」周斯復靜靜地盯著面前罵罵咧咧的老警長,「我很感激你一直以來的幫助,但我必須要這麼做,不會有第二個選擇。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把計劃繼續進行下去。」
「就算讓你這麼久都見不到你愛的人?」
昆汀嘲諷開口,「讓你只是想遠遠看他一眼,都要偷偷摸摸溜到這裡來,打扮成這幅狗屎模樣?」
「是。」
周斯復的回答十分簡短。
昆汀:「……」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安靜,最終被一聲長長的嘆息打破。
「Milton。」扔掉菸頭,昆汀的神情變得嚴肅而正經,「收手吧。你母親臨死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遠離是非,不要再以命犯險。」
「我會走的。」周斯復語調淡然,「我會永遠離開這裡,在我把一切都毀得一乾二淨之後。」
「再幫我一把吧,大叔。」
他說,「他還在等著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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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確認身後沒有跟上來的眼線,周斯復給一名自己人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一輛車和幾名保鏢,來附近接應自己回達諾菲。
達諾菲的北美總部就在洛杉磯,距離博覽館只有不遠的一段距離。
從回到美國後,他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祁家的眼線跟著,哪怕去公司上班和回家以後,那幫人也會守在樓下,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正因為如此,今天出門來博覽館,他才會刻意喬裝打扮,搭乘一輛貨運車離開了達諾菲,與昆汀在附近匯合。
在監控死角的巷子深處和周斯復交換了新的資料,昆汀將保存著重要文件的硬碟妥帖放入袋,上前拍了拍周斯復的肩:「我先走了,等你下周回到紐約,到時候再聯繫。」
這次趁出差和周斯復短暫地見上一面,再順便商討接下來的計劃,他馬上就要趕回紐約,主持警局的復盤會議。
「好,」周斯復說,「停車場的那群人有點可疑,我等我的人到了再走。」
在巷口與昆汀告了別,他轉身獨自返回巷子盡頭,倚靠在剛才昆汀站立的牆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香菸,夾在指尖,卻遲遲沒有點燃。
他確實沒有抽菸的習慣,但自從見到那個人後,腦海里的理智便漸漸消失殆盡,現在急需尼古丁讓自己清醒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