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說。
沒等時添繼續發問,他便接著開了口:「找到了Annie的屍體,他們又沿著河道找了好幾天,卻沒有找到Milton的行蹤,最後便都按照死亡定案了。」
往下壓了壓唇角,他的語調帶上了一絲嘲意:「當然了,找不到也無所謂,畢竟所有人都覺得,八歲的小孩懂個屁。」
「過了幾天,等Duke親自找上我,想讓我從中協助,我才明白,Annie為什麼偏偏要在臨死前,向託孤一樣將Milton留給Duke。」
「……為什麼?」
「因為Annie放在身上的那些資料,只是障眼法而已。就在收留Milton的第二天,八歲的小Milton交給了Duke一份文件,說是媽媽讓他藏在鞋墊里的,要見到周叔叔的時候才能拿出來。」
盯著時添的眼睛,昆汀一字一頓道:「他當年交給Duke的東西,是祁家操縱國會選舉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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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的事,不用昆汀再多說,時添用腦子一想,便已經能想出個大概。
在收留周斯復後,周律師為了確保安全,不敢將他就這麼留在自己的身邊,最終決定以父母雙亡的孤兒身份,將他藏到了一個偏遠地區的孤兒院裡。
然而在那之後,周律師卻繼續選擇留在祁家,為祁連電子賣命,背後的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手中掌握著足以撼動整個祁連電子集團的證據,在接下來的五年間,他一直在以公司律師的身份,苦心積慮地搜尋祁家更多的醜聞和鐵證,一心想為周斯復的母親報仇。
在周斯復十三歲那年,周律師重新回到孤兒院,將周斯復認養為自己的兒子,帶回母親的家鄉,在小城裡偷偷地將周斯復撫養成人。
在他的印象里,周叔叔一直是個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鄰居。他經常出差不在家,卻對兒子異常嚴格,只要周斯復一惹事生非或者考試吊車尾,就會拿著掃帚追著周斯復滿院子跑。
他從沒想過,為了年少時的摯愛,這個男人可以隱忍半生,做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裡,他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既然這樣,當年周律師的死亡,是否也與手中所掌握的那份有關祁家操縱國會選舉的證據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