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時添垂下眼,不禁陷入了沉思,「我之前聽祁為理說過,周律師是在周斯復出生那年才開始擔任祁正的私人律師,又在周斯復八歲的時候轉而擔任祁連電子的公司律師。」
「他這麼做,難道都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
「你猜的沒錯,但真相可遠遠不止如此。」昆汀頷了頷首,微微挑眉,「你有想過,Duke為什麼會在周斯復八歲那年突然改變策略,開始為整個集團效力嗎?」
「Annie當時雖然已經嫁為人妻,在祁家待了幾年,但仍然是祁正最沒背景的正妻。祁正的前幾任夫人,母家個個都是紐約和華盛頓特區的名流政要。」他說,「當時,祁正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國會徐議員的女兒,發現祁正特別寵愛Annie,甚至動了將她的兒子推上集團繼承人位置的心思,於是就開始在背地裡搞動作,想讓他們母子二人意外身亡。」
「Milton八歲那年,祁正在莊園裡舉辦了一場晚宴,Milton差點在莊園的小樹林裡被人殺死。不出意外,應該是徐議員那邊動的手腳。」說完這句話,昆汀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我那時候恰好在Bronx分局工作,跟隨警局的人一同抵達祁家,才第一次見到了小時候的Milton。」
在腦海里回想起了周斯復小時候的模樣,他抬眼望向天花板,唇角帶上了一抹戲謔的弧度:「那么小一點,卻像只高傲的小孔雀,天生帶著一股大少爺的富貴氣,就連英國的王子都沒他那麼傲。」
時添難得的沒吭聲。
他和周斯復初遇的時候,這人就跟個街邊小混混似的,活脫脫就是個刺兒頭,這樣看來,是後來被周律師給養歪了。
「我那時候只是個普通警員,沒辦法也沒能力把整件事調查得水落石出,只能先將Milton帶回局裡,試圖暫時保護他的安全。」昆汀意味深長道,「就和現在把你關在這裡一樣。」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Annie親自來局裡把Milton接了回去,卻私下裡找我問了Duke的住址。」說到這,昆汀停住話頭,面上的神色漸漸變得黯淡下來,「我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她。」
時添愣住:「她死了?」
「嗯。」昆汀淡道,「在那之後不久,突然有一天,Annie半夜帶著Milton敲響了Duke家的公寓門,說祁家還有人要對Milton下毒手,問Duke能不能收留他。」
「當時的情況很危險,將Milton留下後,Annie為了不讓追殺她的那幫人順著她找到兒子的行蹤,連夜就匆匆離開了。將小Milton藏好後,Duke連夜跑出去尋找Annie的行蹤,最後找了一整夜,都沒有找到她的人影。」
「第二天清晨,我們警局就接到通知出了警,有路人在哈德遜河一條乾涸的河道里,發現了一具女屍。」昆汀沉沉出聲,「我當時也跟著去了現場,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具屍體就是Annie。」
「我那時候打算佯裝協助,上前調查一番Annie的死因,卻被負責現場的警長攔了下來。」他面帶冷意,「後來我才知道,警長不讓我們上前進行接觸的理由。」
「Annie身上,帶著她從祁正書房偷偷順出來的,祁連電子近二十年來的巨額偷稅漏稅明細,金額龐大,令人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