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僵硬當場:「是你?」他忽然笑了出來,一臉自嘲的悲絕。
當年的那個孩子竟然就是他!
沈彬慢慢站起身,他望著楚寒英俊的面容,聲音冷冽而低啞:「那你想讓我怎麼謝謝你?」
楚寒胸腔里好像有什麼酸楚的東西裂開一樣,隨著血液的流動瞬間傳遍全身。
他急切地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讓你謝謝我的,我只是想你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你不肯,我不會勉強的!」
沈彬緩緩閉上了眼睛:「楚寒,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相反,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不會的,不會的沈彬,最後一次,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可是我知道錯了,我可以改的。」
楚寒拉著沈彬的衣服,急切地說:「我這一輩子都沒有這樣求過人,我也就求你了。
沈彬,你仔細想想,我以前在怎麼對你不好,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不喜歡你,我也從沒讓任何人欺負過你,是不是?」
沈彬眼裡有了難言的悲哀。
失去的不會再回來,回來的也不會再完美,剛開始什麼都好,到最後才發現不開始最好。
拼了命的去挽留換來的,是一身的傷痛和疲憊,他的心早就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再也捂不熱了。
沈彬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比起之前他也消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他確實沒讓別人欺負自己,也確實給了他能力範圍內能給出的最好的一切,可十年來的傷心和難過,難道不是他賜予的嗎?
沈彬不知道該怎麼去算這筆帳,無論真情假意,楚寒確實維護了他,可他給他的,他都已經還了。
他做了楚寒接近8年的出氣筒,8年的地下情人,揮之即來,呼之即去,他在他眼裡就是個想上就上,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的人。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的別人的順從,習慣了頤指氣使,這些東西因為他的出身、身份和地位,已經刻在他的靈魂里,變成了理所以當和自然而然。
愛了他這麼多年,沈彬太了解這個人的脾性,得不到的,他想盡任何辦法也要得到,然而得到後,很快就會棄之如敝。
前兩天回家的路上,路過咖啡廳,他也是親眼看到楚寒和一個女人相談甚歡,原本他也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卻在無意間知道了楚振庭在給兒子找女朋友的事。
一邊陪女朋友,一邊求複合,沈彬反正是不知道楚寒怎麼還有臉過來找他的。
現在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沈彬一個字都不相信。
沈彬無比厭惡地看了一眼楚寒:「那你想怎麼樣?想讓我繼續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