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收斂了眼底的情緒,將視線投向窗外隨風起舞的樹葉上,臉上那種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慢慢被一種茫然代替。
或許是今天的夜色太過溫柔,他竟一時之間無法開口拒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堅持在一點一滴的瓦解,這個男人,何時這樣狼狽過?又何時這樣卑微過?
其實沈彬很清楚,這個男人之所以受傷、之所以痛苦,完全是因為心裡裝下了自己,要不然,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
沈彬精疲力竭地合上眼,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再睜開時,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眼神緩緩朝著楚寒移動過來。
現在的沈彬十分確定,他可以輕易而舉地傷害楚寒,可以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和難堪全部施加在楚寒身上,讓楚寒來乞求他,等著他的回心轉意。
可即便如此,沈彬卻沒有半點開心。
四目相對的片刻,沈彬身上的那種冷漠疏離的氣勢卻減弱了很多,他說:「那你起來吧。」
楚寒的眼睛頓時炸開絢爛的光,大腦竟然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待他緩過來後,激動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正欲開口說話,卻感覺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間失去了顏色,也就在沈彬這張俊美的容顏近在咫尺之時,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彬驚呼道:「楚寒!」想要伸手去接,卻已經來不及,楚寒的腦袋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或許是身體透支到了極點,楚寒這一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睜開眼的瞬間,他的意識還是模糊的,迷茫的望著天花板,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也就在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龐映照進眼底之時,楚寒頓時撐坐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除了楚凌飛之外,空無一人。
看不到沈彬,楚寒的神情立刻變得有些焦躁,他急切的抓住楚凌飛的手腕。
「哥,沈彬呢?沈彬人呢,他沒有來嗎?他還是不肯管我嗎?」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楚寒的聲音明顯有氣力了許多。
楚凌飛嘆口氣,昨夜一接到沈彬的電話,他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守了他一夜,結果一開口竟然是問沈彬。
「你別激動行不行?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他不要上班的嗎?」
楚寒緊接著問:「那,昨天晚上呢?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是他打電話讓你來的嗎?他就沒有管我嗎?」
「他沒管你你能在醫院嗎?」
楚凌飛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他今天要上班,昨夜怎麼可能守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