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咬了咬唇,睫毛不可抑制地顫動起來,他就是單純的不願意了,不關心了。
如同卸了氣的氣球,楚寒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來,喉嚨一陣干啞發疼。
「那他和你說什麼了?」
楚家上下雞犬不寧,他卻沒有半點關心,滿心滿眼都只有那個男人。
楚凌飛看著楚寒的眼睛從滿是光亮到死灰一片,就知道他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原本還想勸勸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也不想勸了,也勸不動了。
楚家所有的重擔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他也精疲力竭,實在操不了更多心了。
楚凌飛儘量平和道:「昨天晚上什麼也沒說,只是等我來了,告訴我你是勞累過度,低血糖又發燒了,才導致的昏厥,讓你多休息,不過他今天早上來的時候說過,讓你不要去找他,他中午會再過來看你。」
「你說真的?!他真的會來嗎?!」陡然提高的音量把楚凌飛嚇了一跳,他皺眉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先吃點東西。」
楚寒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幾天都沒好好吃過東西,他也餓了,風卷殘涌的吃完楚凌飛帶來的食物,楚寒就把他哥給趕走了。
身上的那種壓抑和沉重感消失褪去,一顆心除了激動的等沈彬來,腦子裡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了。
他不敢給沈彬打電話,怕打擾到他上班,怕惹他厭煩。
越接近十二點,楚寒心裡就越急,他滿心歡喜地站在門口,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淬了一層璀璨的流光,流淌著無盡的喜悅。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沈彬肯主動來看他,真的太難了。
楚寒伸長脖子,不錯眼珠的望著走廊的盡頭,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他覺得時間過得這樣緩慢,仿佛度秒如年似的。
離開病房,楚凌飛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親自見一見沈彬。
沈彬安靜地聽著,眼裡的情緒越來越深,內心有了大片的迷茫。
楚凌飛嘆了一口氣:「沈彬,我和你說這些,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楚寒的性格,他要面子,寧願自己憋著,也不願意對別人說出他的難受。」
沈彬抿了抿唇,沒說話。
「那一年他也只有不到二十歲,我爸斷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還用你來威脅他,那段日子,他寧願去外面打工掙錢,也要幫你還債,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年內賺到七十萬的,但我想,絕對不會容易。」
楚凌飛緩緩道:「感情的事外人沒辦法插手,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弟弟再一起,我也沒辦法勉強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知道,他就算是個混蛋,至少也是真心對待過你的,不過即便是我現在告訴了你,你也別去問他,他不想讓你知道,就絕不希望你從別人口裡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