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对连理的“欺骗”耿耿于怀。
-
她又一次闻到戎城湿冷的气息,穿过空旷萧条的大街,来到充斥84消毒液的市医。
钱文泽找了点路子,也知晓姐弟俩之间发生的若干矛盾,于是趁着连章夫妇都不在的时候,带着连枝去了连理所在的病房。
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连枝没来由地心脏怦怦直跳。
已经好几个月不见了,从他倒在她怀里那一刻——直到现在,都未曾看他一眼。
除去父母的限制,她也心虚。
她自是后悔当时说的那样过分的话——明知他一定无法承受——所以就这样轻易地走了极端。
总之她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噩梦频频。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路走,每一步就像她的心跳一样,啪嗒、啪嗒。
“就是这。”钱文泽在前面开路,敲了敲病房门,半个身子往里探,“对了,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没等他扭回头来,身后女生已经一把推开房门。
病床上的人闻声望去,对上连枝的视线,疑惑。
不是连理。
“这儿呢。”钱文泽指了指里面的二床,白色帘布遮挡着。
刚才的一鼓作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望着白幕后的模糊轮廓,连枝恍惚了一瞬。
那个人影好似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隔着帘子道:“钱文泽,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门口的人踱步而来,连理疲惫地双眸半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他侧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泛白,双颊微陷。整个人瞧着已然消瘦了许多,不过倒是更显他五官的立体与棱角的鲜明。
倏尔光线被斜斜投来的阴影所遮挡,连理察觉有异,他缓慢挪动眼球。
在与女生目光交汇的瞬间,漆黑眼底蓦地闪过异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