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枝沒有聽清他是怎麼同秦闕說得,只是隱約聽到了男人大步進來的動靜。
她眼睛已經不怎麼容易聚焦了,只能看見時春神色慌張地跪在一邊,想要求饒。
但是秦闕沒有多理會她,大手一揮,語氣冰冷:「滾出去。」
「可是……」時春抬眼看著他們。
突然一道寒如匕首鋒芒的眸光朝她射了過去。
祝蘅枝抿了抿唇,說了句:「時春」,然後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時春雖然擔心,但她知道自己此時在此地不僅什麼忙也幫不上,還有可能會惹怒秦闕。
只得磕了個頭,退下了。
待時春關門的聲音傳過來,秦闕才睨著她,質問:「為什麼騙孤?」
祝蘅枝幹咳了聲,道:「我若不編這麼個藉口,殿下如何肯帶著醫官過來?」
秦闕蹲下身,手停在她的額頭,待試到上面的溫度時,也是一愣。
下一刻,祝蘅枝又以氣音很艱難地說:「我如果就這麼病死在鄴城的驛站,但殿下您作為迎親使臣見而不救,恐怕說不過去吧。」
秦闕在戰場見到的白骨數也數不清,這麼些年身邊更無一女娘,是慣常不會憐香惜玉的,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只冷聲道:「你們楚國來的女人,還真是矯情。」
祝蘅枝不怒反笑,「殿下放心,等日後到了上京,矯情也不是對著您。」
「都病著了還這般牙尖嘴利。」秦闕雖然如是說著,但他還是直起了身,打算喚醫官進來。
楚燕在鄴城一線對峙了近三載,好不容易熬乏了楚國,讓他找到一舉南下的機會,一直到了楚國徐州城下。
徐州本就是戰略要地,易守難攻,於是戰事再次陷入了膠著狀態,但他知道,楚國今歲遭遇了大旱,是守不了多久的,無需多長時間,便可以破徐州,但朝中有小人朝燕帝進言說他秦闕是故意拖著不肯進攻,而楚國此時又提出了議和,勒令他撤兵,於是失去了一舉滅楚國的良機。
但他現下還沒有能力與燕帝相抗衡,眼前的女人句句用燕帝來壓他,就是算準了這一條。
正如她所言,若她在去上京的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燕帝本就對他隱隱有不滿之意,這種飛來橫禍能免則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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