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時的情緒必須穩定下來,若是此時和燕帝就這麼撕破了臉,那這件事情,就再無回圜之地了。
他勻出一息來:「若是真有奸人插手,也不會留在這殿中坐以待斃。」
言外之意便是,作為燕帝,他此時應當是封鎖消息,以免此事不脛而走,而後秘密派人捉拿查找所謂的「奸人」,而不是在這裡為難秦闕與祝蘅枝,使得兩人名聲同時毀於一旦。
燕帝眯了眯眼:「你在教朕做事?」
秦闕垂著頭不敢去接這句,只能回了句:「臣不敢,臣只是……」
燕帝立刻打斷了他,語氣急促:「你有什麼不敢的?只是什麼,只是想著什麼時候朕才能死了好給你讓位置?又或者是想著什麼時候才能發動兵變,一劍捅死你老子?」
秦闕低著頭,唇角牽起一絲苦笑來,此時,他算是終於體會到那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滋味了。
這邊的狀況一度僵持,祝蘅枝一直找不到說話的機會,雖然此時她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沉默什麼也不說,因為燕國天家父子之間的恩怨矛盾,不是她一個無論在楚國還是燕國都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人開口的機會。
更準確得來說,如果只是單純的作為一個要嫁到燕國的和親公主,秦闕的死活和她沒有半分的關係,畢竟就目前而言,她要嫁的人還是燕帝,她的一切榮寵都來自於燕帝,順著燕帝的心思,讓他高興才是自己應該做的。
她若只顧一時,不看以後,緘口不言的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但事實並非如此,燕帝已經年近不惑,不知何時兩眼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而她這一生,都將在這座冰冷殘酷的宮闈里度過,她若想以後的路走得順暢,便不能沒有秦闕這個盟友,而且還要盡己所能地在這一次算計中保下秦闕,才可圖來日。
她往前走了兩步,柔軟的腰肢彎下,盈盈一拜,聲音嬌嫵:「此事,陛下若想降罪,還望寬恕妾。」
燕帝一愣,目光看向她。
祝蘅枝微微仰著頭,延頸秀項,一雙杏眸里蓄滿了淚花,就好像是剛經歷了一番風雨摧折後的花,稱得上是風情萬種。
燕帝心弦一顫,欲抬起手扶她起來:「此事你也是被人算計,何罪之有?」
若是一般女子,此時早該順著燕帝的心意起來,而後討好著一笑,自己身上的污名,也算是洗清了。
但祝蘅枝很清楚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本就不是單單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於是沒有起身,而是張了張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燕帝耐著心思,溫聲道:「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朕在此處,自然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你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祝蘅枝聞言,沒有半分動容,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她斂去眸中的淚光,輕聲道:「其實,其實今日,本是妾命人請太子殿下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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