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枝就那麼窩在他的懷裡,沒說過一句話,兩人一路緘默,一直到了東宮門口。
眾人一向知道秦闕喜怒無常,看著他懷裡抱著祝蘅枝也沒有人敢抬頭多看一眼,只是讓出了一條路。
陳聽瀾立在一邊的廊下,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又回了秦闕在東宮為他開出的書房,主要是用以與他日常相商事情。
秦闕抱著她一路穿過迴廊,時春在後面吩咐東宮的下人將之前備好的飯菜呈上來。
因為縮在他懷裡的緣故,等祝蘅枝被他放下來的時候,原先挽好的鬢髮也散亂了好些,一綹碎發從她的額邊輕輕垂下,讓她更添了些風情。
在楚國,這樣散下一綹碎發是勾欄樣式,是高門大戶最不齒的,但她現在的身份是太子妃,她不能這般失了禮節,於是垂眼將那些碎發別在耳後。
秦闕的胸膛溫熱,回來的路上祝蘅枝半邊臉又都被他埋在披著的大氅里,此時側頰上也生起一片紅暈。
她福了福身子,矮著聲音:「妾容發不整,請殿下許妾回屋更衣。」
話音剛落,時春便領著一堆端著盛了飯菜的托盤跨入了門檻。
秦闕瞥了一眼後,說:「無妨,吃完再更衣也是一樣的。」
她張了張口,看了眼滿屋子的下人,還是決定等這些下人退下後再說也不遲。
東宮裡的宮婢規矩學得極好,又或許是常年受著秦闕的高壓,只是埋頭布菜,全程未敢抬頭,可饒是這樣,祝蘅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叫做「棠月」的宮女。
她當時果然沒猜錯,是秦闕的人。
雖然秦闕當時沒有承認,但基本上從他後來的態度可以判斷出來,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罷了。
一直等下人都退下後,她再次抬眸,徵詢秦闕的意見。
雖然楚帝從她少時起就不在乎她,但她還是清楚記得,自己曾經就因為鬢髮不整的樣子被楚帝狠狠責罰,後面又是罰俸又是禁足的,此後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以至於當時在鄴州城外,風雪交加,滴水成冰的時候,她忍著刺骨的寒冷也要保持端莊的坐姿。
秦闕很隨意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面前的碗裡,看著祝蘅枝還低頭立在旁邊,便問:「還不坐下來吃飯,等著孤請你還是餵你?」
「妾的妝容……」
秦闕很明顯有些不耐煩,他擺了擺手,「你什麼樣子孤沒見過,少來這些小把戲。」
祝蘅枝還是有些躊躇。
她又想起了當日楚帝斥責她的話。
那個時候她才九歲,是她母親病逝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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