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聽瀾捏著書邊的手倏地一下便收緊了,他緊皺著眉頭:「什麼?」
陳聽瀾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太子妃娘娘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怕給殿下惹麻煩,不敢從內宮裡請太醫,外面的藥材又被您收完了。」
這句話一出,便算是把秦闕的話堵死了。
就等著問他一句,到底管還是不管了。
秦闕放下手裡的書,拽過一邊架子上搭著的大氅,「去把康郎中給我叫過來,回東宮。」
陳聽瀾拱了拱手,應了聲:「是。」
時春不會騎馬,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但秦闕和陳聽瀾回東宮,肯定是要騎馬的。
陳聽瀾看著臉凍得通紅的時春,朝她遞出了手掌:「時春姑娘,失禮了。」
說著小臂一用力,便將時春扶上了自己馬匹的前面,騎馬帶她回去。
時春一路上都不敢睜眼睛,手緊緊握著轡繩。
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才到東宮。
東宮裡的下人看見秦闕直接回來,不免驚訝。
陳聽瀾知道秦闕留不了多長時間,於是止住了下人,「不必準備什麼,殿下很快就走。」
陳聽瀾到底是外臣,不好進祝蘅枝的寢殿,便在外面守著。
秦闕在她殿中的繡桌旁坐了,等著康郎中為祝蘅枝診斷。
「煩請姑娘讓娘娘把手伸出來。」康郎中和時春示意。
時春已經系好面紗,將祝蘅枝的手從帷帳里伸了出來。
康郎中把過脈後,倒吸了口冷氣,又和時春道:「再看看娘娘身上是否有異常。」
時春依言撥開祝蘅枝堆在脖頸處的髮絲,輕輕將她的衣領往外翻了翻,驚呼出聲。
「娘娘的脖子上起了疹子!」
秦闕聞言,瞳孔驟縮:「和她說了安安穩穩呆在東宮裡,哪裡都不要去,偏生不聽,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康郎中嘆了聲,將把脈的腕墊和絲巾放進自己的診斷箱裡,走到秦闕跟前,才躬身說:「娘娘她,的確是不慎感染了時疫。」
他看見秦闕眉心緊蹙,又補充說:「不過看著情況不算特別嚴重,發現的早,好好用藥,便不會有大礙。」
秦闕點了點頭,一邊起身一邊說:「那你就寫方子,該用什麼藥就用什麼藥。」
康郎中欲言又止了下,「只是,娘娘現在的身體情況有些特殊。」
秦闕看著他,同床共枕這麼多日子,他倒是不知道祝蘅枝的身體又什麼特殊的。
康郎中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小人剛剛診出來,娘娘已有一月左右的身孕,只是不太明顯,如若正常用藥,恐導致流產。」
即使他不是皇室中人,他也知曉,床上躺著的那位太子妃腹中的是當今大燕的皇長孫,秦闕必然重視。
秦闕一愣,看向時春:「她有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