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枝看著他,眸光稍斂:「倘若我說是,陳詹事會告訴殿下嗎?」
陳聽瀾猶豫了下,還是說:「臣會告訴殿下,是東宮混入了細作,蓄意謀害娘娘與腹中世子。」
這個說法,兩邊討好。
秦闕一貫信任陳聽瀾,這個說法,既不會讓秦闕問責於祝蘅枝,也可以讓秦闕藉機向政敵發難。
祝蘅枝應了聲,裝作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微微紅著眼睛問陳聽瀾:「那陳詹事可知,殿下今日是在忙什麼,為何不肯來看我與腹中孩子?」
陳聽瀾抿了抿唇,垂眼回答:「請娘娘恕罪,臣,殿下的意思是,娘娘安心養胎便是,外面的事情,不必讓您擔心。」
祝蘅枝往近靠了靠,抬起眸子,看著陳聽瀾,順著他的話,繼續問:「那陳詹事的意思是,殿下如今是勝券在握,十拿九穩?」
陳聽瀾沒有回答。
祝蘅枝知道他這是默認了,於是以退為進:「我既然平安出來了,那陳詹事也不必久留了,在裡面吸了太多的濃煙,我在此處吹吹風。」
陳聽瀾不知道她為何放火,看著面前的水池,怕祝蘅枝縱火自焚不成,又從這池水中跳進去。
池水不深,但入了秋卻冰得很,即使祝蘅枝無礙,那腹中胎兒必然是保不住得。
陳聽瀾意識到這點,哪裡敢走,「恕臣不能從命。」
他這一抬眼,便看見祝蘅枝手中握著的長命鎖上面的紅繩,還是沒忍住。
「臣斗膽問娘娘一句,您手中的長命鎖從何而來?」陳聽瀾這般問著,手攥得緊緊得,已然沁出了一絲薄汗。
祝蘅枝伸開手,看著手中的銀鎖:「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怎麼了?」
陳聽瀾心底一顫,從自己脖頸上摘下了另一塊銀鎖,放到了祝蘅枝手邊。
一模一樣。
第34章 故人
祝蘅枝一時怔住了。
她看著躺在兩人手心裡一模一樣地兩枚長命鎖,呼吸一顫,又緩緩抬頭看向陳聽瀾。
「陳詹事,這枚長命鎖從何而來?」
祝蘅枝以這個視角看陳聽瀾,總覺得分外熟悉,卻又實在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與她剛嫁到東宮時遇見陳聽瀾的那次如出一轍。
「也是我母親所留。」陳聽瀾如是回答,但眸眶已經漸漸染上了一道紅。
祝蘅枝抿了抿唇,第一次感受到了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