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高陽王府門口燈火通明。
秦闕一身玄色的襴衫在風中飄動,他眸色沉沉,一手按著劍柄,一手打了個手勢,掀了掀唇:「動手吧。」
不過多久,院中便傳來陣陣悽厲的慘叫聲。
都是高陽王的妻妾子嗣。
秦宜寧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府中衝出來,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秦闕,渾身是血:「太子哥哥,你不要殺寧寧好不好?」
秦闕面不改色。
秦宜寧便抱住他的小腿,「寧寧前些日子還陪嫂嫂吃飯,給嫂嫂腹中的孩子買了小玩具,我真得什麼都不知道,太子哥哥能不能看在嫂嫂的面子上,不要殺我,寧寧、寧寧想活……」
秦闕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給手邊的錦衣衛遞了個眼色。
錦衣衛明白秦闕的意思,硬生生地將秦宜寧從秦闕身上「扒」了下來。
秦闕回東宮的時候,已經時第二天的凌晨了。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高陽王府面前的地磚被洗刷地乾乾淨淨,仿佛昨夜那場殺戮根本就是臆想一般。
他回了東宮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的時候才知道昨夜祝蘅枝寢殿著火的事情。
匆匆披上外衣,便往自己的寢殿去。
他的寢殿,在與祝蘅枝成親後,便沒住過人了,他這些日子忙於消滅高陽王,大多時候都是歇在書房的,很少回去。
秦闕到自己的寢殿時,陳聽瀾正守在殿外,看見他回來,拱了拱手,問:「殿下昨夜可還順利?」
秦闕沒有回應陳聽瀾,往內殿看了一眼,問他:「太子妃與腹中孩子情況如何?」
陳聽瀾垂首應聲:「還望殿下節哀,太子妃一切無虞,只是孩子沒保住。」
秦闕怔愣住了,看著他,眸子睜大,再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殿下節哀順變。」
秦闕沒再理會陳聽瀾,掀開帘子便往內殿去了。
祝蘅枝是睜著眼睛的,甫一看見他進來,便轉了過去。
秦闕徑直坐在她的床沿上,問她:「孩子沒了?」
祝蘅枝心中嗤笑了聲,看吧,他回來的第一句的話就是問她孩子的事情,而不是關心她有沒有受傷,身體恢復的如何了。
於是以鼻音應了聲。
「為什麼會突然著火?」秦闕音調冷冷。
祝蘅枝沒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