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愣住了。
「是你非要追我出城,逼得我不得不走快些,再快些,於是,馬車便翻了!」祝蘅枝抱著頭,痛苦起來,聲音悽厲:「我腹中的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鮮血怎麼也流不盡,我的屍骸被鳥禽和野獸齧食殆盡,死無葬身之地,而這些,都是因為你,秦闕!」
秦闕突然抬起頭來。
眼前還是勤政殿。
初春的風順著開著的側窗吹了進來,燭台上的火焰不斷跳動,晃著他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陣子悽厲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響:「是你,秦闕,你就是殺人兇手,是你殺我了!」
他慢慢地調整著呼吸。
秦闕將手探上自己的額頭,上面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來。
他喑啞著聲音:「蘅枝。」
本想叫自己的貼身內侍,但最後還是作罷,又回到殿上,開始批摺子。
秦闕登基三月,原本應當出生的嫡長子卻並沒有出現在眾人眼前,東宮裡也是一片死寂,後宮中也無人見過那位祝皇后,就好像是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
底下的人紛紛以東宮那位代稱祝蘅枝,說她是失了聖心被冷落了,也有人猜她已經死了,但沒有人敢把這些事拿到明面上談。
陳聽瀾知曉,秦闕從那日起,就有了嚴重的失眠。
朝中政事皆親歷親為,甚至司禮監與內閣也形同虛設。
他接受不了祝蘅枝「死亡」的事實。
陳聽瀾按照他的吩咐將祝蘅枝在東宮的舊物整理了出來,秦闕本想打開箱子看一眼,但手還是懸在了半空中,終究是沒有打開那個鎖扣。
「給她立個衣冠冢吧,也不必告訴朕,立在哪裡了。」
他選擇自欺欺人。
而於此同時,澧州的一處小宅邸。
小巧精緻的院子中傳出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娘子,是個小姑娘。」時春看著穩婆懷中的嬰兒,朝著祝蘅枝笑道。
祝蘅枝彎了彎唇,「抱過來,我看看。」
穩婆將嬰兒抱到祝蘅枝榻前,攀附著說:「看著小鼻子小眼的,長得後一定同娘子一般貌美!」
祝蘅枝抿了抿唇,讓時春給了賞錢,把孩子抱下去餵奶。
時春扶著她起身,再身後墊了靠枕後,將晾好的溫水遞到她的唇邊。
而後,才道:「娘子想好給她起什麼名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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