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的氣場也弱了些,他放平了語氣,甚至帶了點乞求的意思:「蘅枝,我是秦闕,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話音剛落,一根一看便甚是有力的手臂就橫在了他與祝蘅枝中間。
看似無意的動作,不但將他和祝蘅枝之間微妙的氛圍打破,還添了些「護食」的意思在裡面。
「秦,公子,」烏遠蒼特意咬重了後兩個字,唇角輕輕勾起,帶起一絲若有若無地笑來,「在下,烏遠蒼,幸識。」
秦闕面色一冷,他突然想起,方才在酒樓上面,與店家因為銀錢的事情糾扯時,祝蘅枝對店家稱呼烏遠蒼為「我家郎君」。
他點了點頭,算是為了面子,應了烏遠蒼。
畢竟在沒有這件事之前,他是想給南越送國書聯合其力量對軍防尚弱的楚國進行南北夾擊,好將楚國北面的地盤盡數納入囊中的。
但秦闕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祝蘅枝竟然叫烏遠蒼「郎君」。
那些傳言竟然是真得?
但如若是真得,為何澧州城無人敢確認她和烏遠蒼的關係。
而後,又看向祝蘅枝,問她:「你方才叫他什麼?郎君?」
祝蘅枝往烏遠蒼跟前稍稍靠了靠,「秦公子與我素昧平生,想來這樣的事情,不應過問吧?畢竟,有失分寸。」
祝蘅枝特意強調了「不應過問」這四個字,就像當年她問秦闕是否也對秦宜寧下手的時候,秦闕冷言冷語地對她說:「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一樣。
「不應過問?」秦闕突然笑了,反問了聲,又道:「祝蘅枝,你我四年前,父母之命、聖旨賜婚,你是我明媒正娶進東宮的太子妃,你現在和我說這不是我該過問的事情?」
「那你倒說說看,什麼樣的聖旨賜婚?可有依憑?」祝蘅枝從容不迫。
因為她知道,當時燕帝賜婚給她和秦闕的時候,秦闕是百般不願的,那道聖旨接了後便扔在了她的寢殿裡,秦闕一直未曾過問,後來,她在寢殿裡故意放火的時候,那道聖旨也連帶著燒成灰燼了。
秦闕一時沒接上她的話。
烏遠蒼也收回了擋在他和祝蘅枝跟前的那根手臂,繞到她身後。
祝蘅枝的頭頂堪堪挨到他的肩膀處,從秦闕的視角看來,就像是祝蘅枝正依偎在烏遠蒼的臂彎里。
「既然沒有,那還請這位秦公子,不要再叨擾我家娘子。」
烏遠蒼在南越素來以和善稱名,鮮少露出這般不近人情的神色來。
祝蘅枝沒有再看秦闕,微微仰頭看向烏遠蒼,正好與烏遠蒼含著笑意的眸光相對。
她有些難為情,又迅速低下頭,似是扯了扯烏遠蒼的衣袖:「走吧,遠蒼。」
